彗星面對兩個人的進攻沒有留手,葉寸心從正面進攻,拳腳比她剛來集訓隊的時候快了很多,出招也少了那些多餘的動作。
沈蘭妮從側面封位,她的移動路徑比葉寸心更靈活,像一條隨時準備從任何一個方向咬住的線。
彗星在兩個人的夾擊中後退了一步,讓出一點空間,然後側身切入她們之間的縫隙,借力將兩個人撞開了一瞬,她等了第三次進攻,當那個角度收窄到最小的時候,她沒有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按住了葉寸心的手腕,同時用肩膀頂偏了沈蘭妮的重心。
葉寸心的手腕被她扣住,整個人的節奏被打斷了。
沈蘭妮被頂偏了重心之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再抬頭的時候彗星已經退到了兩步之外,站直了,微微喘著氣。
“比之前強了。”彗星說。
沈蘭妮和葉寸心對視了一眼,沒有人需要開口說一起上,這一次她們的配合比剛才更有層次,一人在前一人在側,進攻的節奏從連續變成了錯落。
彗星沒有後退,她迎了上去,跟她們在煙霧裡交手了將近兩分鐘,然後她退了一步,讓出空間,往前跨了一步同時出手,一隻手搭上葉寸心揮出的拳,另一隻手格開沈蘭妮的側踢,藉著兩個人的慣性把她們撞在一起,兩個人被撞散了重心,彗星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喘了口氣。
葉寸心撐著膝蓋站起來,看著她:“之前我接不了你三招。”
彗星笑了一下,那笑沒有一點喘氣:“現在能接我兩分鐘了,算進步。”
葉寸心還沒站穩,彗星已經動了,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扣住葉寸心的手腕,葉寸心本能地掙了一下,但彗星的力道已經壓住了她的關節,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手銬,咔地一聲扣上了她的左手。
葉寸心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屬環,又抬頭看彗星,彗星已經蹲下去了,把她的另一隻手也扣住了,動作利落,像早就在等這個時機。
沈蘭妮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幕,原本已經站直了的身體微微繃緊,像是還沒決定要不要再衝一次。
彗星站起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長,但像是說“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沈蘭妮看了看葉寸心手腕上的手銬,又看了看彗星腰後露出的另一副手銬邊緣,沒動,彗星走過去的時候,她沒有反抗。手銬扣上她手腕的聲音跟剛才扣住葉寸心時一樣乾脆。
旁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被銬住,何璐跟小蜜蜂纏鬥了很久,最後被小蜜蜂和元寶兩人合力按住。
譚曉琳被哈雷反剪雙手摁在地上,手銬扣上的時候她還在喊“保持鎮定”,聲音被煙霧和喘息聲削薄了一層,但還在穿。
歐陽倩和田果被人從背後掀翻,手銬扣上的時候兩個人背靠背坐在地上還在互相說“你的手別動”“是你別動”。
唐笑笑被嚇得蹲在原地抱住了頭,手銬扣上的時候她哭了一聲,但沒有掙扎。
所有人都被銬住之後,元寶從車上搬下來一箱黑色頭套,一個接一個套上去。
布料的紋理壓住了那些還未完全平復的呼吸聲,有人沉默著,有人在頭套落下的瞬間攥緊了手指,沒有人說話了。
菜鳥們被一個個趕上越野運輸車,頭套遮住了視線,有人被推著後背往前走,有人被攙著胳膊扶上去,有人自己摸著車斗邊緣爬了上去。
腳步聲在車廂裡散開又聚攏,鐵皮地板被踩出一片沉悶的聲響,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彗星偏過頭,朝哈雷的方向看了一眼,哈雷站在幾米外,手銬收好了,正在把最後一隻頭套疊好塞回箱子裡。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剛好對上她的方向,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像在用那個停頓的長度確認她還在那裡。
彗星收回目光,伸手拉了一下車斗尾板,鐵鏈扣上的聲音在晨光裡響了一下,利落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