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和寶玉先是愣住了。
寶釵跪在地上,手指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後開口道:
“王爺容稟,就算您是王爺,也不可濫用私刑。我們夫妻是上門做客的,並非王府的奴才——”
哪知道蕭玦聽完這話,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笑了。
“你沒聽說過嗎?”蕭玦輕笑一聲後,道:“本王生性殘暴,是個殺神。你可以去軍營裡打聽打聽——掌嘴就是私刑的話,那鞭子算什麼?軍棍又算什麼?”
“本王在北境的時候,處置過的逃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掌嘴——這已經是本王最客氣的法子了。”
寶釵的臉色徹底白了,她想起了那個那個被杖責四十、打得半死的襲人。
“趙石。”蕭玦對著門外喚了一聲。
趙石應聲而入,抱拳行禮:“王爺。”
“替本王掌他們的嘴。一人二十。”蕭玦吩咐。
趙石沒有絲毫猶豫,應了一聲“是”,轉身便朝寶玉走去。門外又進來一個護衛,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鐵塔似的立在寶釵和寶玉面前。
寶玉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你、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不能——”
趙石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隻手揚起來,“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寶玉臉上。
寶玉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他愣了一瞬,才感覺到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叫著:“林妹妹……林妹妹救我……”
“還敢叫?多打十下。”蕭玦眯著眼看那賈寶玉,趙石很清楚,這會兒的王爺已經非常生氣了,於是左右開弓,啪啪啪的往賈寶玉臉上招呼。
另一邊,那護衛也走到了寶釵面前。寶釵死死地咬著嘴唇,那護衛揚起手,“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整個人往旁邊歪去,髮髻散了,簪子掉在地上。
寶釵伏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玉兒回房歇息?沒得汙了你的眼睛。”蕭玦看向黛玉。
黛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寶釵和寶玉,輕輕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紫鵑雪雁連忙上前,主僕三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走到門口時,黛玉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徑自去了。
巴掌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清脆而沉悶,在花廳裡迴盪。
寶玉從一開始的哭喊,漸漸變成了嗚咽,再到後來只剩下抽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連跪都跪不住了。
寶釵始終沒有哭出聲,只是每挨一巴掌,身子就顫一下,牙齒咬著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等著巴掌打完,蕭玦就開了口:
“今日呢,讓你們長長記性。看在你們和王妃算是親戚的份上,本王已經開恩了。”
“不過,再有一點,”蕭玦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一字一頓,“日後要是讓本王再聽見有人說——本王的王妃跟個男人從小一起吃一起睡——不管是誰說的,本王都認為是你們夫婦說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