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一回來,黛玉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將今日王熙鳳提及的舊事說了一遍,末了還追問道:
“這事兒不至於全是空穴來風吧?”
蕭玦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這時候靈動的黛玉,升起一股滿足感:
他很清楚,自打嫁給他後,黛玉起初總是小心翼翼的,說話做事都很謹慎。
雖然她嘴上說過不怕他,可那層薄薄的隔閡,像是一層看不見的冰,始終沒有徹底化開。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眉飛色舞地追問著舊事,滿眼都是鮮活的好奇與信任,那層冰,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融了。
他終於讓她慢慢做回了她自己。
黛玉見蕭玦半天不吭聲,正要再問,抬眼卻撞進了他眼底那片溫柔帶笑的目光裡,不由得臉微微一紅:“看什麼呢?我跟你說話呢。”
“看我的王妃天下第一好看。”蕭玦一本正經地貧嘴,嘴角的笑意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黛玉被他這話逗得耳朵尖都紅了,踮起腳來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少不正經!我跟你說大事兒呢——”
她話沒說完,蕭玦怕她踮腳不穩,順手扶住了她的腰,順勢低頭吻住了她。
“呀!”黛玉輕叫了一聲,慌忙往後縮了縮,想的是,萬一紫鵑雪雁正好端著茶進來,那可如何是好?
蕭玦卻彷彿知道她的擔心,含糊不清道:“她們不會進來。”
黛玉嗚咽一聲,手滑下來攬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窗外的風帶著荷花的香氣穿過竹簾,將滿室的暑氣都濾成了柔情蜜意。
好一會兒,蕭玦才放過黛玉,黛玉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裡沒有半分惱意,倒像是春水被風吹皺了一瞬,又悄悄平復下去。
紫鵑和雪雁果然像是算準了時機似的,這時候才捧著茶和洗好的葡萄進來。
二人目不斜視,放下東西便退了出去,連頭都沒抬——自然也就沒有看到黛玉那雙紅彤彤的耳朵和微微發燙的臉頰。
黛玉只覺得臉上發燙,忍不住嬌嗔了一句:“日後不許這樣了,青天白日的。”
“好,下次我把門關上。”蕭玦一本正經地回答。
“是關門的事兒嗎?”黛玉跺了跺腳。
“好好好,都聽王妃的。”蕭玦見她真要惱了,連忙收斂了笑意,將話題拉回正事上,
“你方才說和妃娘娘的事,我倒是隱約知道一點點。你沒仔細往上查,不然肯定自己能查到。”
黛玉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道:“查什麼?”
“和妃娘娘姓何,是太僕寺卿何家的女兒。”蕭玦言簡意賅,“而誠王的生母,是先帝的何美人。”
黛玉的眼睛微微睜大,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隨即脫口而出:“所以,和妃娘娘和誠王本就是親戚?”
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表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