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很硬，帶著一點不肯認輸的倔強，可他抬眼看你的時候眼神還是飄的，定好久才能落到你臉上。
你看見他眼裡面細細的紅血絲，還有一層朦朦朧朧的水光，你的心咯噔沉了一下。
你站起身，伸手拉他的胳膊。
“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他坐在臺階上仰著頭看你，雨水順著鬢角往下淌，視線在你臉上停了兩秒，輕輕說了一句話，聲音太小，差點就被雨聲蓋過去了。
“小結巴？”
你愣住了。
“……阿南哥哥，你叫我什麼？”
他沒有回答，眼睛依舊看著你，可又好像透過你的臉，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他的眼神忽然就軟下來，那股軟藏著很重很重、憋了太久的情緒，緊接著，他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手心很燙，熱度隔著溼掉的布料傳過來，你整個人僵住，一動都不敢動。
“小結巴……”
他又叫了一遍，聲音碎碎的，你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說話。
你一下子就懂了，他認錯人了，這個叫小結巴的女孩，一定對他特別重要，重要到喝醉意識不清的時候，嘴裡唸的還是這個名字。
你望著他被酒浸紅的眼睛，還有那些壓了很久快要漫出來的難過，你心裡有點怕。
怕等他醒過來，看清自己認錯了人，只會更加難受。
你重新蹲下去，儘量讓他可以直直看著你的眼睛。
“阿南哥哥，我是小x啊，你還記得嗎？便利店那個女孩子……之前是你救過我的。”你放輕了聲音。
他盯著你看了好幾秒，眼裡那層霧好像淡了一點點，嘴唇動了動，一句話扎得你心口發疼。
“……你不是小結巴。”
“我……”
“小結巴死了。”
說完這句，他身上那股勁兒一下子就散了，像什麼東西被抽空。
眼裡僅存的一點光亮徹底滅掉，只剩下冷冷的灰燼，嘴唇微微張著，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滿是雨水的地上。
看著他，你心裡繃得緊緊的，緊得呼吸都有點難受。
你也說不清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那麼做了決定。
你伸手抓住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把他胳膊拉過來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很重，溼透的皮夾克壓得你肩膀發酸，你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去回你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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