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就是因為還沒得手才有意思嘛，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山雞泡妞要追這麼久還沒到手的？那女孩兒純到不行，被他碰一下手都會臉紅，他跟我說，她是在便利店做收銀的，從大陸下來的，家裡有事要還債。”
大天二的表情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像是在看一場好戲的興致。
“怎麼都不吃東西？”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陳浩南站在卡座邊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T恤，外罩一件黑色薄外套，領口隨意地敞著，他看起來比平時更疲倦一些，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連著幾天沒睡好，大天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車鑰匙。
“南哥，你來晚了。”
“銅鑼灣有點事要處理。”
陳浩南在卡座靠裡的位置坐下來，拿起桌上那瓶還沒開的啤酒，用瓶口在桌沿輕輕一磕。
“啵”的一聲輕響，瓶蓋彈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桌面上，他仰頭喝了一口，放下瓶子，拿起筷子，自然地夾了一片肥牛往鍋裡涮。
“山雞呢？”
“他說要接嫂子下班。”大天二回答。
“嫂子？哪個嫂子？”
陳浩南夾花生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抬起頭來，他的動作變化很輕微，手指停頓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把那粒花生送進嘴裡。
“南哥你不知道嗎？山雞他……認識了個女孩子。”
“什麼女孩子？”
“便利店的收銀員，大陸過來的，很純很乖……山雞很喜歡她。”
“山雞天天去接她下班，直接管她叫老婆的。”包皮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還把她帶過來跟我們見面，真的很純，老被山雞逗得臉紅。”
“便利店？哪家便利店？”陳浩南的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像是隨口一問。
“九龍城那家24小時啊，就是街口有間茶餐廳對面那家，那女孩兒是從大陸過來的，很純很害羞，山雞喜歡她喜歡瘋了。”大天二回答。
“……那女孩兒叫什麼名字？”
“叫小x，山雞是這麼叫她的。”大天二想了想。
小x。
陳浩南端著啤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表情的變化。
他抬眼看了大天二一下，然後又垂下眼，目光落在啤酒杯裡那層薄薄的泡沫上，看著氣泡一個接一個地浮上來，破了，又浮上來。
“山雞真的喜歡她？”
陳浩南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隨口一問，但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攏了一下。
“真的，我認識他這麼久，沒見過他對女孩子這麼上心，天天去接，天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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