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等他再出手？”包皮問。
“我們要讓他以為我們在忍，他以為我們不敢還手，他就會繼續踩，他踩得越深，就會栽的越慘。”陳浩南說。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他問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話。
“你們今天有沒有見到山雞？”
“山雞？山雞去找他馬子了。”大天二想了一下。
“他馬子？”
“是啊，便利店那個妹妹。”
陳浩南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站起來，往落地窗的方向走了兩步。
他站在那層凝著水霧的玻璃前面，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看著那些燈影透過水霧變成一團團不規則的光暈。
“下雨還出去？”
大天二沒聽出那句話裡有什麼不對，他正在把脫下來的T恤套回去，動作扯到了後背的淤青，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鬼知道他，他最近整天魂不守舍的，為馬子瘋了，不過那個馬子還真挺可愛的，我也想知道她有什麼本事，搞得山雞跟你……”
他說到“跟你”兩個字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大天二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一瞬間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這個下意識的反應，像是他潛意識裡已經把陳浩南和你放在了一起。
大天二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把後半句話咽回去，含糊地咳了一聲，改口道。
“沒有，我是說山雞好久沒這麼認真追女孩子了。”
陳浩南沒有回頭，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過來，比剛才輕了一點，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嗯，他是該認真。”
陳浩南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大天二和包皮焦皮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追問。
空氣裡那層薄薄的沉默像一層霧氣，在落地燈的暖光裡浮動著。
另一條街上的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正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頭髮，擦到一半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你忽然想起山雞在茶餐廳裡說過的那些話。
“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想到這裡，你把臉埋進毛巾裡。
然後你又想起另一個人，那個現在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雨夜的男人。
他的外套、他的眼神、他那句“不急”。
你攥著毛巾的手指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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