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快腳步走在前面，他和你不緊不慢地隔著幾步的距離，像一條影子一樣跟著你。
你走過了兩條街，拐過三個路口，那腳步聲還在身後，一點也不著急。
“走這麼快乾嘛？我沒有惡意的。”
你猛地轉過身來，烏鴉站在離你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他站在人行道的邊緣，歪著頭看你。
他看著你，目光從你那張微微泛紅的臉上滑到你攥著揹包帶子的手指上。
“你……你為什麼總是跟著我？”你的聲音幹得厲害。
“你不要怕我嘛，我今天是真的想幫你的。”他往你面前又湊了半步。
“你想幫我？”
“是啊，我聽說你急著用錢，你爸爸要做手術，你欠了人家十五萬？”
你愣住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自然有辦法知道。”
烏鴉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你後背發涼。
“你家裡人在內地，他們不知道你在香港做什麼吧？你想過沒有，你爸爸做完手術之後如果知道這些錢是他的女兒靠賣肉賺回來的，他會怎麼樣啊？”
烏鴉說這話的時候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很輕，語氣很隨意，可那話裡的刀子一把一把地往你身上扎。
他歪著頭看你，眼神不大正經，嘴角帶著笑意，但那笑裡頭沒有絲毫的溫度。
“我沒有！我沒有賣肉！那次是第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去了！”
“不賣肉…你怎麼賺大錢啊？十五萬你怎麼還？”
“這不關你的事！”
“關我事的。”
烏鴉的一隻手抬起來，手指碰了碰你耳邊的碎髮，把那縷頭髮攏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整理一件他認為已經屬於他的東西。
他的指腹蹭過你耳朵邊緣的時候，那種觸感讓你整個人打了個寒戰。
“我看到你這麼辛苦，我真是好心疼啊，你知不知道，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只要你肯跟我……”烏鴉拉長了最後一個字的音。
“跟你？”
“跟我回去，你不用再找什麼狗屁工作，不用再走到腳斷，不用再被人拒絕，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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