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如何能搭上九阿哥,院外傳來一陣說笑腳步聲。
武則天迅速將可可膏與冊子放回原處,側身躲在雕花立柱之後。
九阿哥一身常服,帶著兩名貼身太監踏入造辦處,徑直走向存放西洋貢品的隔間,嘴裡同身邊下人閒談:“前日西洋商船送來的琉璃器皿,都清點妥當?”
太監躬身回話:“回九爺,盡數入庫,另有一批綽科拉硬膏,一併存放在這屋案頭。”
九阿哥漫不經心點頭,抬腳走到方才武則天方才停留的案几旁,伸手拿起那塊可可膏掂量:“這東西洋人視若珍寶,苦澀難嚥,也就皇阿瑪願意研究。”
武則天看準時機,故作剛尋路至此,緩步從立柱後走出:“九爺。”
胤禟聞聲回頭,看清來人,眉梢挑了挑,眼底藏著幾分玩味:“若曦?如今你已是皇阿瑪的答應,不安分候召,跑到造辦處閒逛做什麼?”
“你皇阿瑪若是有空臨幸我,我又何苦來這兒偶遇他呢。”武則天抬眼揚眉,語氣坦蕩。
胤禟一時怔住,他原以為這女子入宮身不由己,現下瞧她這般樣子,不由得想起痴心一片的老十,語氣添了幾分說教:“你既已是皇阿瑪的人,便該守本分,別再吊著十弟,早些和他說清,免得耽誤彼此。”
武則天往前輕湊半步,指尖輕輕一點他的胸口,髮絲淡淡的清甜氣息撲面而來,眼尾帶著幾分戲謔:“做了皇上的人,難道便不能與旁人說話?倘若我說,我瞧九爺精明通透、家底豐厚,心生愛慕,想與你溫存一番,九爺可願意?”
胤禟渾身一僵,猛地往後急退兩步,抬手指著她,又驚又氣:“你、你簡直瘋了!”
武則天見狀,捂著肚子放聲大笑,眉眼彎起,一張臉頰笑得緋紅,反倒生出幾分動人嬌態。
笑罷,她看著九阿哥緊繃的臉色,眼底掠過一絲歉意,抬手指向桌上的可可膏:“九爺莫惱了,我只是同您玩笑罷了。這西洋膏塊冊子寫了可熬製成吃食,若是九爺不介懷,等我做出美味,專程送到阿哥府中賠罪可好?“
“這東西我府裡囤了無數,苦澀難嚥,只配入藥,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拿我尋開心。”胤禟眉頭緊擰,怒意未消,實在摸不透這女子的心思。
“九爺不妨信我一回,我自有法子褪去苦味。”
“我不信。”胤禟沒好氣別過臉,餘怒未散。
武則天眨了眨眼,眼底藏著狡黠,開口定下賭約:“那我們打個賭。九爺借我綽科拉原膏、上等牛乳與西洋白糖。若是我做出香甜可口的吃食,便依我所言,與九爺溫存一次;若是失敗,也任由九爺處置,如何?”
這話大膽露骨,聽得胤禟腦子一嗡。
她是皇阿瑪的答應,居然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語,傳出去便是株連重罪。
他捏緊袖中手掌,心底翻湧火氣,第一念頭便是立刻去養心殿面聖,揭發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按律當斬。
可目光落在她含笑靈動的眉眼上,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頓住。
胤禟沉下臉,冷聲道:“你可知這話若是傳入皇阿瑪耳中,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武則天神色不變:“死罪與否,全在九爺一念之間。九爺若是守口如瓶,今日的事便只有你我二人知曉。再說,九爺常年經手西洋奇貨,難道就不好奇,這苦澀硬膏熬煮之後究竟是什麼滋味?”
胤禟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妥協了。
他素來愛鑽研新奇商貨,心底確實對這綽科拉的吃法存了幾分好奇,再加上馬爾泰若曦膽大不羈的模樣,反倒勾起了他的興致。
“好,我與你賭。”他終是鬆了口,語氣帶著警告,“但你記清楚,此事不得向外吐露半個字。若是走漏風聲,不用皇阿瑪動手,我第一個便叫你在宮裡無聲無息消失。”
武則天屈膝福身,笑意真切:“自然謹遵九爺吩咐。食材煩勞九爺差人送到我的偏殿,不出三日,嬪妾定給九爺一個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