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抬眼看他，“我本來就不一樣，若我說上天生我的時候，生錯了，原本是男兒生，卻生成女子，你信嗎？”
十三阿哥擺擺手，一臉無奈，“罷了，我說不過你，你向來與眾不同。”
武則天話鋒一轉，問道，“我先前撿回來的那五個少年小廝，不知十三爺調教得如何了？”
這話恰好問到十三阿哥心上，他早等著她問及此事。
“若是調教好了，便送回我的小院去，免得綠蕪姑娘又被歹人惦記了，惹得某些人大動干戈，大打出手。”
十三阿哥又去看她，然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張大了嘴巴，問她“太子被禁足難道是….你的手筆？”
武則天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遠處，四阿哥胤禛聽完二人對話，默默記在心裡。
吩咐手下調撥物資之時，額外劃撥出一批紙筆送來災區。
風聲掠過河堤，裹挾著淡淡的泥土與草木氣息。
十三阿哥回過神，收斂神色：“蒙學一事我記下了。那五個少年，拳腳、見識也都打磨得差不多，等這次回去，便可送回你院中。”
十三阿哥話音稍頓，繼續說道：“還有你託綠蕪尋訪的鄔思道，已有線索。此人身負奇才，如今正等著今年秋闈入試。”
“秋闈……”武則天說道，“江南剛遭大水，不少學子家毀人亡，怕是連赴考的盤纏都湊不齊。”
十三阿哥點頭：“正是。如今災情未定，道路泥濘，很多寒門士子困於家鄉，難以趕赴考場。鄔思道雖有才名，可家境貧寒，又身上帶傷，此行怕是艱難重重。”
武則天緩緩抬眼：“既如此，十三爺不妨暗中接濟一二。贈些盤纏、乾糧，助他能夠順利赴考。”
十三阿哥點頭。
有才之人人盡惜之。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奔來，躬身稟報：“十三爺皇上傳召，請即刻前往議事。”
武則天也跟著一同去了。
堂屋之內，康熙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河工地形圖前。
指尖落在大片受災州縣之上，面色凝重。
張鵬翮立在一側，捧著各地遞上來的災情卷宗，眉頭緊鎖。
見武則天與十三阿哥一同進門，康熙轉過身。
祖制規訓，女子不得干政，這本是他恪守的規矩。
可看著眼前這數日奔走河堤、心繫萬民的女子，他終究壓下心中桎梏。
天下女子皆拘於後宅，唯獨馬爾泰若曦，心懷蒼生、見識卓絕，遠超朝中庸臣。
他默許她留在此處，共議朝政。
片刻後，四阿哥胤禛亦踏步入堂，垂手侍立，靜候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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