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漢人沒有佔地盤的意思,只守自己的地盤,偶爾派小股精銳出來劫掠一下牧民,或襲擊一下他。
但林丹汗也正在收縮兵力,一是防備支楞起來的大明邊軍,二是準備和皇太極決戰。他離不開草原,而皇太極又緊追不捨;
他只要青壯,一些老弱婦孺暫時也顧不上了,自生自滅吧………
按照前世歷史,林丹汗會在四年後敗亡,這裡的蒙古部落又會加入滿清。
既然這樣,不如讓劉氏去試試,把這些婦女和沒高過車輪的小孩都拉過來。陝西大興土木,地廣人稀,也確實需要人。這邊光棍也多,來了也能解決很多光棍問題。
至於老人,這時候外圍的應該也差不多死光了。蒙古人的傳統嘛,天災來了,優先保護青壯,婦女兒童次之,老人是率先被拋棄的…………
窗外的寒風吹動老槐樹的枝椏,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久之後,張健終於開口了:“弟妹,你能勸降多少人?”
劉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張健會問得這麼具體。她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如果只是空口白話,怕是勸不動幾個人。但如果能有實實在在的好處——比如糧食、布匹、過冬的物資,臣婦有把握勸降至少上千帳。”
“上千帳?”張健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可是好幾千人。”
“臣婦不敢誇大其詞。”劉氏正色道,“但臣婦知道,草原上的牧民,日子過得比大明的災民還要苦。大明好歹還有溫閣老這樣的官,草原上連這樣的官都沒有。只要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他們不會在乎頭頂上飄揚的是哪面旗幟。他們也不懶惰,會很勤快的。”
“嗯,以前歸附大明的外族都是集中在一起,但現在這些老弱可沒有多少生存能力。我們需要把他們融入進來,官府可能會讓適齡女子和漢人通婚。”
“這個自然,我明白的!”
張健沉思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周遇吉:“周將軍,你夫人的話,你都聽見了。你支援她嗎?”
周遇吉毫不猶豫地點頭:“末將支援。拙荊的性子,末將最清楚。她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她說能做到,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張健端起酒杯,又放下,最後拍了一下桌子:“好,我可以幫你們跟陛下說說。但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到了榆林,不是去享福的。那邊的條件比臨洮艱苦得多,蒙古人隨時可能來犯,你們要做好流血犧牲的準備,那時候不能手軟。”
周遇吉和劉氏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單膝跪地:“末將(臣婦)願立軍令狀!”
“起來起來。”張健連忙扶起他們,“軍令狀就不必了。你們只要記住,不管到了哪裡,保住自己的性命是第一位的。人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
周遇吉咧嘴笑道:“健哥放心,末將省得!”
張健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周遇吉兩口子送到門口,張健又看到剛才院子裡的老頭老太太以及小屁孩,齊刷刷跪了一地;
他眉頭微皺,隨即明白過來了,這不是光他兩口子想去。什麼樣的主將帶什麼樣的兵,主將是個好戰份子,這些兵,包括家屬也好不到哪裡去;想想也是,軍功和敵軍首級可同樣是實打實的銀子,可比做工賺的多。
感恩、賺錢、過打仗癮,三不誤嘛………
他回頭對周遇吉說道:“周將軍,兩支軍隊調防不是兩個將領調防,不是一兩天的事。先好好練兵,好好守城。該打的仗,一場都不會少;但該活下來的人,一個都不能死。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也是陛下對你的期望。”
周遇吉大喜過望,抱拳道:“末將遵命!”
劉氏也再次行了一禮:“臣婦多謝張公子成全。”
“草民多謝貴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