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300章 2010年的暑假在橫濱鋪展開來的時候(1)

作者:嶼北QwQ·13天前

2010年的暑假在橫濱鋪展開來的時候,街道兩側的樹冠已經長到了最濃密的程度。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在人行道上形成細碎的光斑,風吹過的時候那些光斑會隨之移動,像是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記錄著時間的流速。名津流和紅音租了一間帶廚房的小公寓,距離橫濱校區步行大約十五分鐘,兩室一廳,面積不大,但兩個人住剛好。

早晨的光從朝東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暖色光帶。紅音通常比他早醒十幾分鍾,會側過身躺一會兒再起來,然後去廚房燒水。水壺的響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標記著一天的開始。名津流聽到聲音會在床上再多躺一會兒,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腳步聲和碗碟被輕輕放下的聲響,然後才起身。

某天上午,他們一起去超市買菜。紅音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名津流跟在她側後方。她在蔬菜區停了一下,拿起一袋青椒看了看,又放下,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內部的判斷。他站在她旁邊,伸手從貨架上拿了一盒豆腐放進車裡,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完成一道不需要被注意的調整。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但她的嘴角在她轉過身繼續向前走的時候完成了一道細微的弧度,像是那道光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它的存在。

他們在收銀臺前排隊的時候,她的手指搭在購物車的邊緣,他的手指搭在另一個位置,兩個人的指尖之間隔著大約一掌的距離。那道光從商店的玻璃門照進來,在他們的手背和購物車把手之間的空隙處形成了一道細長的光帶,保持著持續的寬度。他們沒有刻意靠近那道距離,也沒有移動位置來縮小它,它只是以它自己的方式存在於他們之間的那道縫隙中。

回到公寓之後,紅音把買來的食材分門別類放進冰箱。名津流在旁邊把袋子收好疊起來放在角落,然後走到廚房檯面前,從刀架上抽出菜刀,在砧板上切好蔥段,再把洗好的蔬菜碼好備用。他的動作比紅音稍微慢一些,但切口平整,落刀的位置保持著她已經熟悉的節奏和分佈規律。紅音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伸手拿起他切好的蔥段放進碗裡,她的指尖和他的手背之間的那道接觸在完成之前就已經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它的釋放,像是那道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確認它已經完成了它應有的行程。

午飯做好之後兩個人坐在客廳的矮桌前。桌面上擺著兩道菜和兩碗米飯,熱汽在燈光下以細長的白色軌跡向上移動,然後散開融入空氣。紅音在夾菜的過程中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窗外,那排樹冠正在微風中持續地擺動,葉片在風的推動下形成一層深綠與淺綠交替的色塊,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持續的變化。

下週要不出去走走吧?紅音說,她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車站那邊新開了一家書店,我上次路過看到招牌上寫著有德語原版的進口書。

名津流夾了一塊燒肉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你定時間,我跟上就好。

她沒有接話。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窗外那排樹冠還在微風中持續地擺動著,葉子在光線的照射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晚飯後,他們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出門散步。街道兩側的路燈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依次亮起,在地面上鋪開一圈一圈暖色的光域。她走在他旁邊偏內側的位置,那道間距在走過街角的時候自然地收窄了一點,然後在走出那段窄路之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幅度。她的手指在他右手外側的位置上停了一下——不是握住,只是那道接觸本身在完成之前就已經以自己的方式確認了它的存在位置,像是一道短暫而確切的訊號。他感覺到那道接觸的起點和終點,並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它的確認,在她收回手之後依然維持著與他存在位置相同的節奏繼續向前走著。他走在她旁邊,那道光的邊緣正在他們前方的人行道上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延伸,覆蓋著磚縫和落葉的輪廓。

回到家之後,名津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一本從圖書館借的書,紅音在臥室的桌邊處理一些暑期課程的預習材料。房間裡保持著兩道不同節奏的聲音——翻書頁的輕響,和筆尖在紙面上劃過時留下的持續聲響。那兩道聲音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在房間內交錯著,像是一道不需要被討論的邊界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維持著它的位置。

深夜,準備關燈的時候,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正在低頭把書籤夾進剛才讀到的那一頁。那道光的邊緣在他的側臉輪廓上形成了一道窄窄的亮線,然後他把書放在桌角,側過頭來迎上了她的目光。那道注視的持續時間不長,像是一道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的確認,然後她低下頭,繼續整理桌面上散落的紙張。

那道光正在窗臺上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延伸,覆蓋著窗框的輪廓和窗簾的下襬邊緣。她感覺到自己正在那道持續的光線中以一種不需要被確認的方式存在於這道空間內,以她自己的方式停留在那道距離的中央。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淺川椿咲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那三個已經各自散開的方向。

那道晚飯後的場景已經過去了幾天。那天晚上之後,凜沒有主動找她說話,謝夫的伏特加瓶子在窗臺上多放了兩天才被收走,丘泰夏從樓道回來後,他的視線比她預期中更頻繁地擦過她的輪廓邊緣——不是故意迴避,也沒有刻意捕捉,只是一道在她注意到之前已經完成的習慣性確認。她站在客廳裡,感覺到那道持續的沉默正在以一種比之前更密實的方式填充著那些已經被對話清空的空間。

你們是打算一直不說話了嗎?她的聲音不高,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一段已經多次試圖啟動卻始終未能完成的訊號。她的視線在那些分散的輪廓之間移動,像是在確認那道光是否還有可能從他們所在的任何方向朝她開啟。凜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書已經翻到同一個位置一段時間了,在他注意到她已經站了許久時,那道注視在他的目光中停留了一下,然後他移開視線,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我們需要時間。他說。那道聲音維持著他能夠控制的幅度,它的邊緣和內部結構的同步性表明他在開口之前已經針對它的路徑進行了多次內部確認,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經沒有更多通道可走的回應。

淺川椿咲看著他。那道光的邊緣在她的視野中以可被感知的速度擴充套件著,沿著輪廓的方向移動,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期的更穩:你們有你們的時間,我也有我的。我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等你們準備好。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她轉身走向房間,那道轉身的幅度沒有延續到她的肩線收束之前,在她經過門框之後,閉合聲在室內擴散開來,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標記一段她已經以她自己方式完成的狀態。她關上房門,站在門後的暗處,那道持續的覆蓋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移動,她的手指保持著與門板邊緣的接觸,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邊緣仍然存在,仍然能夠被感受到。她知道那道門會在某個時刻重新開啟,但她還不知道開啟之後,那道光的路徑會通向哪個方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