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301章 見面(1)

作者:嶼北QwQ·13天前

2010年秋天的東京,銀杏葉正在從淺綠向淺黃過渡。水琴從橫濱坐電車到東京站,再轉地鐵到東京大學附近,全程大約一個半小時。她站在校門口那排銀杏樹下等雫的時候,風從街道盡頭穿過來,帶著乾燥的涼意,有幾片葉子已經提前泛黃了,落在她的肩頭,她抬手拂了一下。

雫比她預想中更早出現。她從主樓方向走出來,步伐節奏和她高中時差不多,不緊不慢,但落點清晰,像是一道已經完成過很多次確認的移動軌跡。她看到水琴的時候沒有加快腳步,但她的視線在水琴站的位置上停留了一道比他更早抵達她的距離,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不需要語言確認的狀態。等了很久?

沒有。水琴把肩上那幾片落葉彈掉,剛到。你這學校比我想象中大。剛才進來的時候差點走錯門。

雫沒有接話。她側過身,朝著校園內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道動作的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確。水琴跟上她的步伐,兩個人沿著主路向西側走了一段,經過幾棟樓和一條兩側種著銀杏的通道,然後在圖書館側門外的一排長椅旁邊停下來。雫在長椅一端坐下,把手中的書本放在旁邊,側過頭來看著她。陽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兩個人的輪廓上形成細碎的光斑。

你那邊怎麼樣?雫開口。

還行。課程比大一的時候緊一些,不過已經適應了。水琴在她旁邊坐下來,靠向椅背,側過頭來掃了一圈周圍的建築輪廓,你這邊的感覺確實不一樣。樓更老,樹更多,走路的節奏也比外面慢一些。

雫沒有接那部分話,目光在樹冠的方向停了一會兒,然後她轉向水琴的方向:名津流和紅音呢?

挺好的。暑假的時候我去過一次橫濱,看到他們倆合租了一間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水琴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道她自己可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弧度,紅音在做暑假課題,名津流在旁邊看書。沒有刻意做什麼,就是在那邊一起待著。

雫的視線落在那排樹冠上的停留時長比水琴預期中更久,然後她收回視線:那就好。

兩個人坐在那排長椅上,秋風持續地從街道盡頭穿過來,帶著乾燥而微涼的氣息拂過她們的肩頭。水琴側過頭來看了一眼雫的側臉,那道輪廓和她記憶中的狀態基本一致,但她注意到雫的肩線和坐姿之間存在著一種更自然的分佈——像是在那道持續的光線中,她的邊緣和輪廓已經完成了它的適應過程,不再需要被刻意維持某種位置的連續性。

多美子學姐也在這邊吧?水琴問。

嗯。她住東校區那邊的宿舍,今年大一。雫的聲音保持著慣常的平整,在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沒有延長任何一個音節的長度,她適應得比我想象中快。開學第二週就已經找到圖書館的位置了。

水琴看著她,感覺到那道描述本身的幅度維持在一個剛剛好的距離,既不會因為離得太近而觸及需要被迴避的區域,也不會因為退得太遠而無法觸碰它應當接觸的邊界。她和你常見面嗎?

每週會碰一兩次。有時是我去找她,有時她過來這邊。雫的視線落在前方某道正在被風吹動的樹冠輪廓上,她偶爾會提一些以前的事,但不會重複太多次。

水琴沒有追問。她感覺到那道話題已經在它自己的時間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展開,不需要再進一步深入了。

雫在後來的某個下午,在圖書館側門外看到了多美子。多美子正從東邊那條種滿銀杏的路上走過來,手裡抱著幾本書,步伐比她記憶中更穩了一些,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適應這段新的日常。她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站在那道銀杏樹的邊緣,保持著一個既不打擾也不退遠的位置,等著多美子自己看到她。

多美子走了一段之後放慢了速度,她的視線穿過幾道正在移動的人影,落在了雫所在的方向。她的腳步沒有加快,但她的步調在那道確認到達之後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調整,在她走過那排銀杏樹時自然地偏離了原來的軌跡,向著雫所在的方位靠攏。

她走到雫面前的時候,風正在穿過枝丫,那排樹冠在她們頭頂上方發出持續而細碎的聲響,像是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填充著兩個人之間尚未被對話覆蓋的間隙。她看著雫,目光和以前一樣平穩,嘴角帶著一道淡如薄雲的弧度。

你怎麼在這邊?

路過。雫說。她把手中的書本換到另一隻手上,今天下午沒課,出來走走。正好看到你從那邊過來。

多美子沒有接話。她在雫旁邊的位置站定,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排正在變色的銀杏樹冠,保持著同一道方向,像是在自己的內部完成一段不需要被確認的接觸。然後她收回視線,轉向雫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平鋪感:你來找我,不只是路過吧。

雫沉默了片刻。那道光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道持續的亮區,覆蓋著落葉和磚縫的輪廓。她的聲音不高,落點清晰:就是確認一下你這邊怎麼樣了。開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不確定你是已經適應了,還是還在調整自己的節奏。

多美子低下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那道資訊在內部完成它的落點。她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不高,但已經在當前的距離中完成了清晰的狀態定義:課程能跟上,宿舍也比想象中安靜。偶爾會想起以前的事,但不會沉太久。她的視線從樹冠的方向收回,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光斑上,你和之前比,也放鬆了一些。

雫沒有否認。她站在那裡,感覺到那道秋風正沿著銀杏樹的縫隙穿過她們之間的空隙,在那道持續的光線中形成一道不斷變化的通道,在她和她之間的那片空間裡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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