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淺川椿咲又站在了那條街的對面。
她站在一棵行道樹的側後方,位置選得不算隱蔽,但也不容易被直接注意到。她看到那扇她已經在心中反覆確認過的門——第二天傍晚,那扇門開了,名津流走了出來,他的目光沒有朝她藏身的方向延伸,只是沿著街道的方向向前延伸著它的覆蓋範圍。他沒有往她藏身的方向看,像是正要出門辦一件普通的事。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攏了一下,那道光正在她和他之間的街道上鋪開一道持續的覆蓋。她看到他走到街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然後他停了下來。那道停止不是正在尋找方向的猶豫,更像是一道他已經提前完成了對路徑確認的狀態,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等待那道預期中的訊號到達它的位置。
他側過頭來,那道視線穿過街道、穿過正在移動的行人之間的空隙,落在她所在的方向。她的呼吸在她還沒有決定如何回應那道注視之前就已經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它的調整,像是那道確認已經在她能夠控制的範圍之外提前到達了它的位置。
她選擇了邁步。她穿過街道的時候,那道光正在她前方的路面上保持持續的覆蓋,那道光的邊緣在她的腳步落地之前就已經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了它的邊界。她在距離他大約三步的位置停下來,那道位置在她和他之間形成了一段自然的間距,像是她已經在開始邁步之前就完成了它的確認。
你是叫椿咲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道她能夠辨認出的顫抖。她站在那道間距的邊緣,那道光正在她和他之間的地面上完成它的分佈。我叫淺川椿咲。有事嗎?
名津流的視線落在她的輪廓上,那道持續的注視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覆蓋著她的面部輪廓和肩線的位置,像是在自己的內部空間中對那道已經完成多次的位置確認進行最後一道核對。你好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他的聲音在兩個字上保持著可被辨認的穩定,雖然我知道這很像是在搭訕,但這是實話。
她感覺到自己的內部正在發生一道她無法控制的變化,像是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接近她能夠容納的邊界。她的手指在身側收緊又鬆開,以她自己的速度完成那段接觸的分佈。我知道這不好笑。她的聲音保持著可被辨認的穩定,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她已經提前確認過的路徑向前推進,但確實,我們不認識吧。你能說說,那位故人叫什麼嗎?
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她的邊界,她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底部正在形成一道她能夠清晰感知的緊繃。她已經在自己的內部提前完成了那道光的位置調整,在她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知道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保持它的行程。
名津流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段時間,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在他的內部完成他的分佈。不重要了。我記得她就夠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確認,然後他繼續說:你們長得太像了。我忍不住就會想起她。抱歉,打擾了,椿咲女士。
那道的稱呼在她和他的距離之間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了它的分佈。她看著他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那道光的位置,她注意到他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那裡完成他的調整。
不,沒關係的。她開口的時候感覺到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接近她能夠容納的邊界,但她以她自己的方式保持了它的穩定,還有,叫我椿咲同學就好。我們的年齡差得不多。
那道光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後以他自己的速度在他的內部完成了它的調整。他看著她,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他的邊界。椿咲同學。他重複了一遍那道稱呼,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道光正在以他能夠容納的方式在她的輪廓上完成它的分佈。她感覺到那道被重複的稱呼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接近她能夠容納的邊界,但她沒有移動位置,那道光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在她的內部保持著它的存在。
她微微點了點頭,那道光在她和他的間距中保持著持續的分佈。那我先走了。她的聲音不高,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完成那道她已經接近其終點的軌道的最後一段行程。然後她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那道光正在她前方的路面上以她自己的速度向前延伸它的邊界,在她身後的街道上,那道輪廓還站在原地。她沒有回頭。她知道那道光還在那裡,以他自己的速度保持著他的存在,而那道光的邊緣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向前推進它的邊界,以他自己的方式在那裡保持著他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