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音視角:
健的運動會定在十月的第二個星期六。
前一天晚上,名津流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公司有事,我去不了。”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去,是真的去不了。他最近在趕一個專案,已經連續加了一週的班。
“嗯。”我說,“我跟水琴一起去。”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水琴也去?”
“常穗也參加。”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出門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健跑得很快,你記得幫他錄下來。”
“好。”
他走了。健從房間裡探出頭來:“爸走了?”
“嗯。”
“他明天不來?”
“嗯。”
健“哦”了一聲,縮回去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意。他從來不說在意。
第二天早上,水琴開車來接我。
她換了一輛白色的轎車,後座放著兩個摺疊椅和一個保溫袋。我開啟後座的門,看到保溫袋裡裝著她做的咖哩,用保鮮盒裝得好好的,旁邊還有一盒飯糰。
“太多了。”我說。
“不多,”水琴說,“常穗的也在這裡面。”
她看了一眼後座,又說:“健呢?”
“在樓上換衣服。”
“讓他快一點,別遲到了。”
我上樓叫健。他正在鏡子前面試帽子,桌上擺了兩頂,一頂藍色一頂黑色,拿不定主意。“戴藍色的。”我說。他看了我一眼,換上藍色,跑下樓了。
到的時候,操場邊已經坐了不少家長。
水琴找了兩個位置,把摺疊椅撐開,並排放在一起。她從保溫袋裡拿出兩瓶水,遞給我一瓶,然後坐下來,看著操場上的孩子們跑來跑去。
“常穗報了什麼專案?”我問。
“五十米短跑和接力。”水琴說,“健呢?”
“也是一樣。”
水琴笑了:“他們兩個連報的專案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