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9章 水琴的對白(2)

作者:嶼北QwQ·4天前

看著他,我想,啊,這個人,終於長大了。他終於敢說出“我喜歡你”了。雖然物件不是我。可是沒關係。他幸福就好了。那天他看紅音的眼神,和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那裡面有他說不出口的所有話。他不需要再說了,因為紅音看懂了。而我也看懂了。

輪到新娘和新郎給賓客敬酒的時候,我躲在人群后面,沒敢上前。不是因為怕,是怕自己說錯話。司儀唸到我名字時,我走了過去。名津流看著我,說:“謝謝你,水琴。”

我說:“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

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我喜歡他,知道我讓步了,知道我在旁邊看了那麼久。他只是不說。

我看著他,笑了。然後走上去抱了他一下。不是“我喜歡你”的擁抱,是“再見”的擁抱。說再見,不是說以後不見面了,是說——我們以後,就只是朋友了。他拍了拍我的背,沒有說話。我鬆了手。

笑著松的。

他看著我,好像想說什麼。我搖了搖頭:“不用說了,我知道。”

那天我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因為我知道,他很好,紅音也很好。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會很好。我沒有遺憾。只是覺得——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不是因為我不想要他,是因為我比他們都更早看到,紅音比我更需要他。而我需要的,不是名津流,是一個能讓我放心的結局。

常穗踢被子了。我起身去她房間,把被子重新蓋好。她翻了個身,嘴裡含混地說了一聲“爸爸”,又沒聲了。我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她睡著了的樣子不像我,也不像信川。

想起紅音今天在操場邊問我,“你是什麼時候確定就是信川了?”我想了很久。不是不記得,是沒有那個瞬間。和信川在一起,不是“確定”的,是慢慢覺得——啊,這個人,好像可以一起走下去。他不多話,但他記得。記得我喜歡什麼,記得我討厭什麼,記得我隨口提過的小事。他不會說“我喜歡你”,但他的行動在說。

我用了那麼多年去等一個人學會說“我喜歡你”。後來我才明白,我等的那個人不是名津流,是我自己。我花了好多年才學會說出來的話。不是“我喜歡你”,是——我很好。不需要你擔心。你幸福就好。

去愛,去等,去放手,去擁抱,然後轉身離開。那些咖哩,那些拉麵,那些早晨的跑步,那些心酸的醋意,那些臉紅心跳的瞬間——我都記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日後回憶的甜蜜。

他不需要記得。我記得就夠了。

常穗又翻了身。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輕聲說:“晚安。”關燈,走出房間。客廳的燈還亮著。信川從書房出來,看到我,說:“還沒睡?”

“嗯。”

“喝點水。”他已經倒好了。

坐在沙發上,接過水杯。“今天和紅音聊了什麼?”

“很多。”

“開心嗎?”

“開心。”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煙花,悶悶的聲響一聲接一聲。“信川。”

“嗯?”

“謝謝你。”

他看著我。“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被人愛著,是什麼感覺。”他沒有說話。但他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

水壺在廚房裡嗚嗚地響。我們誰都沒有動。窗外的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五顏六色的,把夜空照亮又變暗。我沒有在看那些煙花。我在看那個握著我的手的人。

名津流,你知道嗎,我後來也找到了一個人。他不會做咖哩,但他會等我。他不會說很多話,但他會在我想說話的時候,安靜地聽。他不是你,他從來不是。他也不需要是你。他只是在。這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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