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託那個偵探查“肯普法”。過了很久，他打來電話，說正規渠道找不到任何資料。沒有書籍，沒有論文，沒有新聞報道。彷彿這個詞被從所有公開記錄裡抹掉了。但是他透過一些“非正式渠道”，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他說，“肯普法”是一種被系統選中的戰士。他們手上戴著藍色或紅色的手環，戰鬥，不是為輸贏，是為了維持系統的平衡。還有白色的手環，屬於“調停者”，極少出現，能力比普通肯普法強很多。
“變身”？
我問他，肯普法可以變身嗎？偵探說資料裡沒有明確記載，但有人提到過“變身”這個詞。好像是說肯普法在戰鬥時可以改變形態，具體怎麼變，變成什麼樣，沒人說得清楚。
他又說，白色手環的人被稱為“調停者”，他們的任務是維護系統的平衡，不能偏向任何一方。調停者極少出現，能力也比普通肯普法強得多。
我問他那白色手環怎麼獲得？是戴上去的還是天生的？他說不知道，資料太少，瞭解的人也不願意多說。他說能查到的就這些了。如果需要更多，得加錢，還得等，不知道等多久。
我加了錢，繼續等。
等待的日子裡，我開始整理自己記得的關於那個人的一切。
她的樣子，她的眼神，她看我的方式。我想起名津流，想起他看人時那種散漫的、不知道該看哪裡的目光。她不是。她的目光是收束的，有方向的。
可是在某些瞬間——比如她在臺上的某一刻，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她的側臉輪廓和名津流很像。還有她微微皺眉時鼻樑上那道細紋，她笑時嘴角的弧度。名津流也是這樣的。
不是五官的相像，是身體裡某種東西的同一種震動。
如果他們不是兄妹，不是親戚，卻有這樣的相似，那會不會——他們是同一個人？名津流變身以後，就是她？
不是簡單的變裝，是整個人——從內到外——變成了另一個人？性格變了，氣質變了，說話的方式變了，連眼神都變了。但身體裡那個“核心”是一樣的。所以她會有和他相似的細紋和弧度，但她的眼神不是他的，因為“她”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他的附屬品，不是他變身後的樣子，是在他身體裡住著的另一個人。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有可能——不，不是有可能，是隻能是這樣。
不然無法解釋她為什麼和他長得不像，又有那麼多相似的細節。無法解釋她為什麼只出現一次就消失了。無法解釋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記得她。
我把這個猜測寫成郵件，發給了一個我認識的、知道肯普法事情的人。那個人沒有回覆。
過了很久，偵探又打來電話。他說查到了新東西，關於2006年到2007年的事。
他發給我一份檔案。檔案裡列出了幾個名字，大部分被塗黑了，只留下出生年份——2007年。
這個時間點太熟悉了，當時，女版瀨能名津流就是在那一年消失的，同時我回想起來。在當時，紅音他們幾人總感覺對我隱瞞著什麼，同時我記得雫說過，繪奈就是在 07 年出生的，總不可能繪奈與這個有關吧。
記不清了。那不是真的。也許他們簽過保密協議，不能說。也許他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了。我和這些事有關。她消失了，也許還活著，也許已經死了。
我只能等偵探繼續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