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們三個拖到了路邊的樹林裡。不是用葛原綠的手拖的,是用白色肯普法的力量。他們的身體很沉,但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把他們排成一排,讓他們躺在枯葉上。金髮男人還在哼哼,棕發男人已經醒了,眼睛睜著,不敢動。高個子暈過去了,斷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我讓葛原綠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她的胳膊斷了,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沒有叫。不是因為她堅強,是因為我不讓她叫。我叫她忍著,她就得忍著。
“你知道嗎?”我讓葛原綠開口。金髮男人和棕發男人都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們選錯了人。”
金髮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棕發男人也閉上了眼睛。他們在等死,他們以為我要殺了他們。我不想殺他們,至少現在不想。我想讓葛原綠殺。
我把她的意識從角落裡拉出來,不是完全放出來,只是讓她能看到自己的手,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她的胳膊在疼,手指在抖,她能感覺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血跡不是她的,是他們的。
“殺了他們。”我對她說。
葛原綠在角落裡搖頭。不,不,我不能。
“你可以。你有白色手環,你有力量,你有我。殺了他們。”
她搖頭,一直在搖頭。她的身體在發抖,她的眼淚流出來了。她不想殺人,她從來沒有殺過人。她以前是紅色肯普法,她戰鬥過,她受傷過,她殺過肯普法嗎?沒有。她只是執行任務,只是監視,只是報告。她沒有殺過人。
“我不想——”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很弱,像蚊子叫。
“我知道你不想。但你必須要。”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垃圾。垃圾不應該活著。”
她看著地上那三個人。金髮男人閉著眼睛在發抖,棕發男人在哭,高個子還昏著。他們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只是三個喝了酒的混混,想欺負一個獨行的女人。他們不該死。她也知道,她不想殺他們。
我解除了對她的束縛,讓她自己動手。她站在那裡,手在發抖,眼淚在流。她看著地上那三個人,看了很久。然後她放下了手。
“我做不到。”
我讓她再舉起來。她舉了。
“做不到。”
我讓她拿起了地上的那把摺疊刀。很小,刀刃只有幾釐米長。她握著刀,手在抖。
“殺了他們。”我再說了一遍。
她哭出了聲。不是小聲的抽泣,是嚎啕大哭。她蹲下來,把刀插進了泥土裡,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著。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
我沒有殺她。我還需要這具身體,還需要她的手環,還需要她的眼睛。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你做不到,我來。”我重新接管了身體。她回到了角落裡,看著,哭著。
我撿起那把刀,走到金髮男人面前。他睜開眼睛,看到我手裡的刀,嚇得往後縮。他的腿不聽使喚,他爬不動。他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