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雫沒有再說話。
飛機起飛了。雫靠窗,南原隔著一個過道。窗外的雲很厚,陽光把雲的邊緣照得發亮。雫看著那些雲,想起了米娜的筆記本,她找了那麼多年,從日本到德國,從德國到義大利,從義大利到這個島。她不知道這次去能不能找到答案。她只知道她要去。
飛機平穩後,南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雫旁邊。
“怎麼了?”雫抬起頭。
“那邊空著。”南原指了指自己靠窗的座位,“你這邊靠過道,有人經過會碰到你。換一下。”
雫看了看自己靠過道的位置,又看了看南原靠窗的位置。她站起來,側身從他身邊擠過去。過道很窄,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胸口。很短,只是一瞬間。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南原在她旁邊坐下,隔了一個扶手的距離。不遠不近。空乘推著餐車經過,問他們要吃什麼。雫要了咖啡,南原要了水。雫喝了一口咖啡,苦的。她把杯子放下,看著窗外。
“你在看什麼?”南原問。
“雲。”
“好看嗎?”
“好看。”
南原也看著窗外。雲層在機翼下方翻湧,像一片白色的海。雫的側臉映在舷窗玻璃上,南原看到了。他移開視線。
“南原。”
“在。”
“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要找什麼?”
南原想了想。“因為你想說的時候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
雫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找一樣東西。能讓肯普法系統徹底消失的東西。米娜找到了,她沒有用。她把它藏起來了。馬爾科說她死了,我不信。她也許還活著。也許就在撒丁島。”
“如果她還活著,她會見你嗎?”
“不知道。”
“如果她不願意見你呢?”
雫看著窗外。“那我也要去。她不見了,我就找。找到了,她不願意見,我就等。她願意見了,我再問。”
南原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把那杯水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水是涼的。
“你和她很像。”南原說。
雫轉過頭。“誰?”
“米娜。你們都找了很久,都不肯放棄,都一個人扛著。”
雫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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