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123章 交換信息(1)

作者:嶼北QwQ·18天前

米娜的回信送出去之後,她又等了四天。

四天裡,她每天早上去院子裡坐一會兒,曬著太陽,看著遠處那片海。她沒有再去問那個年輕修女有沒有回信,也沒有在門口張望。她只是坐在那裡,等。馬爾科會回信的,她知道。他只是需要時間。不是查資料的時間,是決定怎麼回的時間。

第五天早上,她剛從教堂出來,就看到那個年輕修女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封信。

“姐妹。”年輕修女走過來,把信遞給她。“那個老獵人送來的。”

米娜接過信。信封還是白色的,邊角有些皺,折法和上次一樣。她把它收進袍子的口袋裡,點了點頭。“謝謝。”

年輕修女沒有多問,轉身走了。米娜回到房間,關上門,在桌前坐下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落在信封上。她把它翻過來,沒有寫名字,沒有寫地址,什麼都沒有。她拆開,抽出信紙。這一次的信紙比上次厚一些,是米色的,邊角有些毛糙,像是從一本舊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她展開,看到馬爾科的字跡。還是歪歪扭扭的,不好看,但很清楚。

“石像是用玩偶弄碎的。”

米娜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著這行字,又看了一遍。

“玩偶和石像對視。石像從內部裂開,碎成小塊。沒有聲音,沒有光,只是裂開,散了。很像你說的那種方法。克萊因說,德國那邊的肯普法系統已經消失了。手環碎了,他查了很久,找到了一些碎片。那些碎片是石像的內部,不是外部。”

她放下信紙,看著窗外。米色紙的邊緣有些泛黃,墨跡在粗糙的紙面上微微洇開,像是寫的時候停了幾次。她把它翻到下一頁。

“克萊因有一個朋友失蹤了。在德國石像破碎之後,那個人就不見了。克萊因還在找,沒有線索。那個人叫霍夫曼,是克萊因的線人,之前一直幫他收集情報。”

她合上信紙,靠在椅背上。霍夫曼。她認識這個名字,在克萊因的郵件裡見過。他不是肯普法,沒有手環,不會變身,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願意幫克萊因跑腿、傳話、打聽訊息的普通人。他怎麼失蹤了?被誰帶走了?為什麼?不知道。馬爾科沒有寫,也許他也不知道。她不知道,也沒有問。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封信,看著窗外那片海。風吹過來,把信紙吹得翻過去,又落下來。她把它翻回來看。

“他說石像的碎片是內部裂開的。跟你說的差不多。”

米娜的手指在“跟你說的差不多”這行字上停了一下。他說“跟你說的差不多”——他還記得那天晚上,記得她說過的話,記得那些她沒有寫在紙上、只對他說過的話。他把它們記住了,留到現在,寫在這封信裡。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照在她手上,照在那封信上。她把信紙舉起來,對著光看。紙是薄的,透光,能看到背面墨跡的輪廓。她看了很久,那些字在光線下很清晰,一筆一畫,寫得很用力,像是怕她看不清。她把信紙放下,在桌前坐下來。

她又看了一遍。德國肯普法系統消失了,石像碎了,玩偶和石像對視,它們對視了。她試過。在她丈夫還活著的時候,她用他的玩偶和當地的石像對視,石像裂開了,沒有碎透,只是裂了一道縫。沒有完全碎裂,只是裂了。那道縫後來慢慢擴大,過了很多年才徹底裂開。她不知道是因為玩偶和石像不對應,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她不知道。

石像碎了,德國系統消失了。她對了,也錯了。對的是方法,錯的是——她不知道石像會裂得這麼快,這麼徹底。她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她只是在紙上算過,在筆記本里寫過,在那些她寫下來又劃掉的公式裡推演過。她算了很多年,算出來了,但沒有親眼見過。那天晚上,她在灌木叢後面看著沙倉的白色手環碎裂。她沒有看到石像,只看到了手環碎片落了一地。她不知道石像也會碎。她以為只有手環會碎,石像不會。

石像碎了。她不知道的事,克萊因知道。他沒有說怎麼知道的,也許是自己查到的,也許是別人告訴他的。她不知道,馬爾科也沒有寫。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封信,看著窗外那片海。海很藍,天也很藍,雲很白,慢慢移動。

她放下信紙,站起來。走到桌前,鋪開一張新的信紙,拿起筆。她想了很久,筆尖懸在紙面上,沒有動。她不知道要寫什麼,只知道不能什麼都不回。索性讓修女幫他捎句話,就說了句謝謝。

回到房間,她坐在桌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她看到最後一行字,和前面隔了一行,像是寫完以後停了一會兒,又添上去的。字跡比前面的更潦草,像是手累了。

“我知道了。”

米娜把它摺好,放回信封裡。站起來,走到窗前。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開。陽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她在想那封信,在想那些話,在想他怎麼記得,怎麼把那天晚上的事記了這麼久。他沒有說,但她知道。他還記得。他記得那些她沒有寫在紙上、只對他說過的話。他記住了她。

風吹過來,把信封吹得輕輕晃。她用手按住,按了很久,久到手心出汗了,才鬆開。她把信放進抽屜裡,關上。把從德國寄來的中毒金雕的照片也放進去,關上抽屜。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片海,看著那片海的那一邊。他在那邊,在那間小屋裡,在那盞油燈下。他寫信來了,告訴她那些事,告訴她他還記得,告訴她他一直在等。她知道。她沒有問他是不是在等,他也沒有說。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不敢承認。現在她知道了,承認了。他在等她。

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片海。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開。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海,看著那片海的那一邊。他在那邊,在等她。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去,也許明天,也許永遠不會。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海,看著那片海的那一邊。風吹過來,把她的袍子吹得輕輕晃。她沒有動。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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