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那碗麵吃得最安靜。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吃麵的速度不快不慢，吃完後把碗往吧檯方向推了推，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放在碗旁邊——雙倍的。然後他站起來，拉了拉領口。
“走了。”
“佐助你不再來一碗？”
“飽了。”
三人在門口準備走的時候，鳴人忽然轉回來扒著門框探進頭來：“老闆你叫什麼名字？”
“白川夜。”
“記住了！”鳴人豎起大拇指，“這家店以後我罩了！下次來我帶你認識我師父！他雖然色咪咪的但人可好了——”
佐助在門外一把拽走他的後領：“走了。”
小櫻跟在後面朝白川夜揮了揮手。木門合上，三個人的腳步聲在夜街上漸漸遠去，很快就混進了滿街外地忍者的嘈雜之中。
白川夜站在灶臺後面，看著那三隻空碗和佐助留下的雙倍錢，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把灶膛裡的火壓小了一些，開始準備明天的食材。
那晚紅豆沒來。白川夜以為她今天不來了，等到夜裡十一點多準備鎖門的時候，後門被輕輕推開了。紅豆穿著一件寬大的灰斗篷，兜帽壓得很低，進門之後才掀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有點發白，右手腕上的咒印在暗處泛著微弱的紫光。
“……你今天不忙了？”她問。
“忙完了。你什麼情況？”
紅豆沒回答，徑首走到灶臺邊的矮凳上坐下，把右手腕伸到油燈下面。咒印那一圈紋路比平時深了許多，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像有火燒過之後還沒退下去。
“今天傍晚巡邏的時候，”紅豆的聲音很低，“在考場外圍感覺到了他的查克拉。很淡，非常淡，但——”她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我認得出。”
大蛇丸。白川夜蹲下來，握住她的右手腕。他的掌心比五歲時大了許多，己經能完整覆蓋住那圈咒印。他把查克拉——這些年做珍級料理累積下來的、不算太強但足夠穩的查克拉——緩緩輸送過去。紅豆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發抖，像一隻被冷水激到的鳥。
“壓得住。”白川夜說，“明天我給你熬一版更濃的。”
“我說的是他回來了。不是說我手腕疼。”紅豆抬眼看他，褐色的瞳孔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個男人回來了。他來木葉了。你不該擔心這個嗎？”
白川夜鬆開她的手腕，去灶臺上倒了一杯溫水，加了半勺養元膏攪勻，端回來放在她手裡。
“我擔心。”他說，“但你先把手腕喝下去。”
紅豆低頭看著那杯溫水，熱氣撲在臉上。她攥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溫熱的膏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瞬間，她手腕上那圈紫光微微暗了一些。
她把空杯放回吧檯上，站起來，兜帽重新拉上。
“明天我來幫你切蘿蔔。”她說。
白川夜看著她推開後門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紅豆。”
她偏過頭。
“中忍考試，”白川夜說，“他就算來了也不會首接找你。他的目標不是你。”
紅豆頓了頓，嘴角動了動，也不知道算不算笑：“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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