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白川夜把揉好的麵糰蓋上溼布，“你幫我把鍋搬過去就好。剩下的我來。”
“鍋多重？”
“你拿得動。”
“我拿不動呢？”
“那你就不是特別上忍。”
紅豆抬腳想踢他，他側身讓開，順手把案板上新切的一碟蔥絲塞進她手裡：“帶回去晚上下酒。”
紅豆低頭看著手裡那碟切得粗細一致的蔥絲，嘴撇了撇，但揣進兜裡了。她走的時候在後門停了一步，偏過頭說了一句：“明天要是那個風影兒子真去了……你別做太辣的。砂隱那邊管得嚴，吃了辣的上火打起來不穩。”
“知道了。”白川夜在後廚應了一聲。
紅豆走了。白川夜把鍋刷乾淨，收拾好檯面，然後站在後門門檻上向外看了一眼。冬天的夜風灌進巷子，吹得牆根下那排枯了的野花簌簌響。他站了片刻，回身關上了門。
第二天中忍考試正式開始。白川夜天沒亮就起了，把昨天晚上備好的料裝上板車——一大桶熬好的豬骨湯底、兩摞新擀的麵條、三小罐不同口味的醬料、一筐洗好的青菜和豆芽、一盒切好的叉燒、幾十只洗淨的碗筷。他把板車推到考場外圍時天剛矇矇亮，木葉訓練場的入口處己經排起了長隊。
紅豆站在考場外圍的值勤點上，看見他推車過來，走過來一把抬起板車後部幫他過了臺階。兩人把灶臺支起來的時候周圍的考生己經陸續進場了——木葉的新生代、砂隱的、草隱的、雨隱的、音隱的，各色護額在晨光裡一閃而過。
白川夜把火點起來的時候，紅湯的香氣順著風飄出去，排隊的人群裡有人扭頭望過來。
第一波便當是考前最後一刻賣出去的。站在隊伍末尾的幾個考生——兩個草隱的一個木葉的下忍——猶豫了一下跑過來買了三份豬骨湯麵便當，端著碗蹲在考場門口的石階上匆匆吃完，然後把空碗扔進回收桶裡跑進了考場。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第一場考試結束了。考生們從考場裡湧出來，臉色各異。有人垂頭喪氣，有人如釋重負，有人還在一臉懵地回憶剛才的考題。白川夜的攤位前立刻圍了一圈人——大部分是木葉的下忍，但也有幾個外村的。
他左手下面右手裝碗，十五分鐘賣了二十多份。收錢的時候他餘光掃到遠處樹底下站著一個身影——黑色布袍，大葫蘆，砂隱護額在樹葉間漏下來的光斑裡反著一點亮。我愛羅沒有走過來。他就站在那棵樹的影子裡，隔著整個嘈雜的攤子區看著白川夜的方向。
白川夜裝完了手裡那碗麵遞出去，趁空檔朝那個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隔得太遠，他不確定我愛羅有沒有看到，但過了一會兒那個身影轉身走了。
下午紅豆交班後來幫忙，白川夜才得空歇了十分鐘。他靠在後巷的牆根坐下喝水，紅豆蹲在旁邊數錢，數著數著抬頭：“今天砂隱那個小孩來了沒？”
“沒有。”白川夜說，“他站在遠處看了。”
紅豆把錢袋紮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過了好一會兒她說：“那明天呢？”
白川夜喝完水把水壺別回腰帶上，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明天我給他留一碗，看他自己來不來拿。”
那天晚上白川夜回到店裡時天己經黑了。他把攤子上的爐灶和鍋具搬回後廚，把沒用完的食材歸整好，然後煮了一碗清湯麵當晚飯。吃麵的間隙他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廚力：LV.36。戰鬥料理庫存：疾風糯米糰×5、生命續力湯（濃縮版）×3、熱湯彈射（單發）×2。食材儲備：赤巖椒醬（餘量30%）、風鳴菇幹（餘量5株）、南賀川河蝦乾（餘量半斤）。】
風鳴菇快要見底了。白川夜在面板備註欄寫了一條：“下次去南賀川採風鳴菇，順便找琳說的那顆石頭。” 他又把面板往前翻了一頁，看了一眼【野原琳·連線穩定度：82%】。穩定度在慢慢漲，但始終差一點到90%。他關了面板把湯喝完，洗了碗，然後從圍裙兜裡掏出那枚灰白色的記憶石頭——琳凝出來的那枚，不是真的——握在手心裡捏了片刻。
“明天。”他對石頭說。
石頭當然是不會回答的。
第二天早上白川夜把攤子支起來的時候，我愛羅站在考場入口的石階上。他比昨天來得早，在隊伍還沒開始入場的時候就到了。路過的考生自動從他身邊繞開三步遠，留出一圈真空地帶。
白川夜看了一眼自己的鍋——湯底剛熱好，麵條還沒下。他想了想，首接抽了兩份麵條下鍋，盛了兩隻碗。一份照常放在攤位的出餐口上，另一份放在攤位的邊角上，用一隻空碟子反扣著蓋住，旁邊壓了一雙筷子。
然後他低頭繼續忙。
等我愛羅的場次輪到他進場時，他在隊伍裡排著，腳步不快不慢。經過白川夜的攤位時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路過時——白川夜餘光確認了——他伸手拿走了邊角上那碗扣著碟子的面，沒有放錢，沒有說謝謝，低著頭走進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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