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是廚子,真沒想稱霸忍界》第24章 綱手的深夜造訪(1)

作者:江州司馬·19天前

那天晚上的最後一桌客人走的時候己經過了九點半。白川夜把門板合上,轉身收拾碗碟。灶膛裡的火還燒著一小簇,他往裡添了一根細柴讓它維持著溫熱狀態——自從上次靜音來過之後他養成了一個習慣:不管多晚收工,灶膛裡總要留一點能立刻重新燒起來的火底。說不上是為什麼,可能是預感,也可能只是一個廚子在入夜之後不肯讓灶臺徹底涼透的本能。

他在後廚洗完了最後一隻碗,把案板擦乾淨,正把抹布掛回掛鉤上的時候後門被敲響了。那敲門聲很輕——不是清脆的叩擊,是指節貼著木面沉悶地、幾乎像帶著歉意地敲了兩下,然後停了。白川夜放下抹布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灰藍色舊外套,領口翻得不太齊整,裡面是一件深色的裡衣。她的金髮沒有像白天那樣整齊地盤在腦後,而是鬆散地垂在肩側和背後,幾縷碎髮貼著鬢角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她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五根指頭無意識地在褲縫上輕輕捻著什麼。她的臉色比白天在街上遠遠看到的要疲憊得多——眼下一層青灰色在門內漏出的燈光裡格外明顯,嘴唇微微有些幹,下巴的線條比平時繃得更緊一些。

綱手。

白川夜側身讓開門口讓出半個身位的空隙。“外面涼。”

綱手沒有立刻進來。她站在月光裡隔著門檻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這扇門後面確實是他——或者說,確認自己深夜走到這裡來這件事本身沒有被什麼人看見或跟蹤。然後她跨進了門檻,順手把門帶上了。

她進門後掃了一眼己經收拾乾淨的後廚——案板乾淨、碗架整齊、刀具歸位——目光在灶臺邊沿那隻還溫著的小陶鍋上多停了半息。白川夜注意到她的視線落點:不是【六合鼎】,不是案板,是灶臺邊沿那隻他習慣性留著餘溫的陶鍋。

“你還沒吃晚飯。”白川夜說。不是問句。

綱手在吧檯邊坐下來。她坐的姿勢和平時白天在火影樓裡的樣子完全不同——肩膀往前傾著,小臂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鬆鬆地垂著。她把金髮從頸側撥到後背時露出了一截後頸——那裡有長期伏案工作後微凸的骨節輪廓,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疲憊的暖色。“吃了。火影樓食堂的飯。算嗎?”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少了白天那種主掌大局的氣勢,多了一種像被什麼東西磨薄了的底色。

白川夜沒有接話。他轉身從灶臺邊取過一隻小陶鍋——裡面是他每天晚上收工前都會備著的一小鍋清湯底,用雞骨和乾貝熬的,不放任何重味調料只保留湯底本身的鮮甜。他點起灶膛裡的餘燼把鍋重新燒熱,從櫥櫃裡拿出一把細面放入沸水中煮到剛好斷生,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瀝乾,放回碗裡。然後他舀了一勺熱湯澆在面上,湯色清透淺金,表面浮著極細的油花和幾粒切碎的青蔥。最後他從涼水碗裡撈出一枚提前煮好剝殼、浸在滷汁裡冷藏了半天的溏心蛋,對半切開碼在碗邊,蛋黃是流質的,橙黃色沿著切面微微淌開。

他把這碗麵端到綱手面前,放好筷子,沒有多說一個字。

綱手低頭看著那碗麵。清湯,細面,幾粒蔥花,一枚對半切的溏心蛋。素淨到不能再素淨的一碗麵,和她在火影樓吃過的那些精緻宴席和開會時擺在手邊的冷掉的工作餐完全不同。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送進嘴裡嚼了,嚥下去,然後停了一下又夾了第二口。她吃麵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口之後都會停頓片刻,像是讓嘴裡的溫度和味道多留一會兒。吃到第五口的時候她的咀嚼速度明顯變慢了。白川夜坐在灶臺邊沿沒有看她,但餘光裡能注意到她握著筷子的手在某一瞬間微微收緊了——五指的指尖隔著筷子表面壓在碗沿上,指節泛白了一瞬又鬆開。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來?”綱手的聲音從碗沿上方傳來,比剛才更輕了。

“不知道。但面留著比不留好。”白川夜站起來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碗邊。“面加了乾貝底湯,不膩。你想加辣的話灶臺上有赤巖椒醬,自己加。”

綱手沒有去碰那罐辣醬。她繼續低著頭把剩下的面吃完了,湯也喝了大半碗。最後她把空碗往吧檯中間推了一下,靠回椅背,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從她胸腔裡撥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長的、像被壓抑了很久的重量被釋放了的聲音。

“……白川夜。”她叫了他全名。聲音比之前穩一些了,但仍然不是白天那個綱手。

“嗯。”

“自來也走之前……來你這裡吃過飯。”

白川夜停了一瞬。灶膛裡的柴火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像一段脆弱的回應。

“對。”

“他點了什麼?”

“紅湯拉麵,最辣的那種。”

綱手的手擱在桌面上,五指平攤著壓在桌面兩側。她的金髮從肩側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白川夜看不全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在平攤的狀態下微微向內蜷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像在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每次出遠門之前,”綱手說,“都會吃一頓辣的。不是因為他喜歡吃辣——他自己說的——是因為辣的吃了之後人會出汗、會清醒、會覺得“嗯我還活著”。”她的聲音說到最後那幾個字時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抵住了的澀意,像被卡的砂紙邊緣。

白川夜沒有回答“是的”或“我也這麼覺得”。他只是坐著,讓她的聲音在兩人之間落下來落地。窗外的風比剛才大了一些,把門縫吹出了一道極細的尖嘯。綱手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她把垂下來遮住臉的金髮攏到耳後。她露出了眼睛——那雙平時在火影樓裡睜著的時候能讓人不敢首視的眼睛此刻泛著一種和白天完全不同的光,溼的,但沒有完全溢位。像深秋雨後湖面上將散未散的一層薄霧。

“他最後那頓飯吃得怎麼樣?”綱手問。

白川夜想了想:“他吃完了整碗麵,湯也喝乾淨了。走之前問了我一個問題——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我說,能熱著端上桌的東西。他沒評價。”

綱手聽著這段話,在聽的過程中她的呼吸明顯變慢了。那種慢不是疲憊——是某種更深的、被觸碰到某一層之後下意識的緩釋。她的瞳孔在聽到“能熱著端上桌的東西”那幾個字時微微聚焦了一下然後散開了,像水面被投入一顆細石子後的波紋擴散到邊際時的那種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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