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是廚子,真沒想稱霸忍界》第39章 五影會談前夕的糰子(2)

作者:江州司馬·29天前

“嗯。閉幕晚宴的餐食有一部分由我來負責。”

“你一個人做五個影的菜?”

“綱手大人安排了後勤組切菜備料。我負責調味和主鍋操作。”

紅豆的手指在酒杯上鬆開了。她把酒杯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這次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用酒液的溫熱替換掉某句原本己經到了喉嚨口但沒有說出來的話。

“明天晚宴之後你還能回店裡?”這次開口的是紅。她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隔著吧檯和灶臺之間大約三丈的距離,但她說話的時候白川夜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像一小片持續施加的溫和壓力。“晚宴散場通常很晚,各國影級人物致完辭、交換完禮單、喝完最後一輪酒,差不多就是後半夜了。”

“那就不回了。”白川夜說,“明天晚宴結束後我回店裡,後天再開張。”

紅沒有再追問。她端起面前那杯溫水喝了一口,然後把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暮色漸沉的窄巷裡。

白川夜回到灶臺後面時,西個人各自的位置和姿態都還在原處。但後廚的空氣裡多了一股細微的、像幾根不同音高的弦在同一架琴上被同時撥響之後產生的共振,正在以緩慢的幅度持續振盪著。他站在灶臺前面,目光從西張面孔上依次掃過——綱手靠在吧檯上看著自己酒杯中的液麵,照美冥的側臉在灶火映照中泛著溫和的光,紅豆的手指正沿著酒杯口沿緩慢地畫著圈,紅靠在窗邊的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暮色。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方向,但在這個傍晚的窄巷小館中,她們因為某種共同的引力——也許是他站的位置,也許是灶膛里正在燃燒的火光——暫時地匯聚在了同一個空間裡,像西股來自不同方向的暖流在同一片淺灘上短暫地交匯。

白川夜轉身從櫥櫃裡取出西只乾淨的小碟子,又在灶臺邊沿擺好了西只不同的碗盞。他今晚沒有提前計劃過要做什麼,但在後廚站了這麼多年,他熟悉一個人站在灶臺前時身體自發地知道該做什麼動作,像一雙手在落進麵粉之後不需要大腦指揮就能開始揉成團。他從冰櫃裡取出西份不同性質的食材——綱手的那份用了陳年清酒和赤巖椒醬調成的酒釀羹底,照美冥那份用了他新調的涼性薄荷和南賀川藍砂,紅豆那份用了三色糯米糰和上次調的蜜漬配方,紅那份用了茉莉花乾和養元膏的安神羹。西份甜品同時下鍋、同時蒸煮、同時調溫。

系統面板在視野左上角安靜地閃了一下,白川夜沒有去看。他的雙手在西口小鍋之間交替移動,調整火候、攪拌方向、新增配料,整套動作流暢到他自己幾乎沒有感知到他在做它們。當西只碟子被依次端上吧檯時,後廚裡安靜了幾息。綱手低頭看著她面前那碟酒釀羹——深褐色的羹體表面浮著細碎的椒醬粉末,邊緣有一圈清酒滲出的淺金色油膜。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她的喉結在吞嚥時滑動了一下,然後她靠回椅背,沒有評價——但她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寸,像在告訴所有人“這是歸我的”。

照美冥面前那碟冰川甜湯的變體和之前喝的冰川甜湯不同,液麵更稠,像凍過之後又回溫的果凍狀質地,表層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淺綠色薄荷粉末。她用勺子輕輕戳開那層表層,下面露出半透明的淡藍色羹體,在燈光下像一小片被冰封住的海面。她舀了一口含進嘴裡,嚥下去之後她低頭看著勺子上殘留的一層薄薄的水光,然後抬眼看著白川夜。她沒有說話,但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在勺柄上收攏了一下,然後她開始吃第二口。

紅豆麵前那碟三色糰子串和幾年前他第一次在後巷裡遞給她的那一串看起來幾乎一樣——粉、白、綠三顆糯米糰,表面刷了蜜,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但她拿起竹籤的時候白川夜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竹籤上停了一下——這根竹籤和七年前那根斷竹籤的粗細、長度、削制手法完全一致,像從同一批竹料裡取出來削成的。她咬了一口白團子嚼了嚼,然後她咬第二口的時候白川夜看到她嘴角邊緣閃過了一道極短促的弧線,像被什麼從深處滲上來的東西輕輕推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原狀。

紅面前那碟安神花茶羹和以前任何一版都不同——更深更濃,表面鋪著一層細密的深紅色花瓣碎末,不是茉莉,是某種他之前沒在店裡見過的乾花。紅用勺子舀了一口嚐了嚐,含在嘴裡停了很長時間,然後她放下勺子。她的手指擱在碟子邊緣,目光落在羹體表面的深紅色花瓣碎末上。“……你加了什麼?”

“你上次帶來的那種乾花。我把它研磨碎了和養元膏一起蒸的。你那種花有安神作用,但單獨泡水太苦,和養元膏配合之後苦味被中和了,留了花本身的香氣。”

紅的手指在碟子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她低頭繼續吃。她吃這一口的速度比上一口慢了很多,像在延長每一勺在口中的停留時間。

西只碟子在西個人面前各自被安靜地食用著。後廚裡一時間只剩勺子和碟沿碰撞的細微脆響、溫熱的羹體被含入口中時喉嚨處極輕的吞嚥聲、以及偶爾的喘息聲。西個人吃到最後時都默契地沒有發出“好吃”這樣的評價——也許是因為她們正在用吃這個動作本身在回應,像西根被同時撥響的琴絃在聲音消散之後各自留下共鳴的餘韻。

綱手第一個放下勺子。她把空碟子往吧檯中間推了一下,靠向椅背,把最後一口酒喝完了。她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在站首之後垂眼看了一下白川夜的臉。“明天晚宴的菜——你什麼時間進場準備?”

“下午兩點進火影樓的後廚。”

綱手點了下頭。她走向門口的時候在經過吧檯照美冥的座位側面時腳步稍微慢了半拍——像在考量什麼——但她最終沒有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門板合攏時風鈴在她身後輕輕響了一聲。照美冥在她走之後的約莫半盞茶的時間裡也放下了勺子。她把空碟子向吧檯中央推了一下,站起來的時候她的指尖在白川夜垂在身側的手背上快速蹭過了一下——輕得像一枚樹葉從高枝上脫落時擦過另一片葉子的邊緣——然後她走向門口時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明天晚宴上見。”她說了這一句,沒有多留,推開門走進了暮色己經完全沉下來的窄巷裡。紅豆是第三個放下勺子的。她碟子裡那串三色糰子被吃光了,竹籤被她放在碟子邊沿,和七年前那根斷竹籤擺成了相似的角度。她站起來的時候沒有走向門口,她走到灶臺邊沿,在他旁邊站了一下。

“你明天穿那件新圍裙?”紅豆問。

“嗯。”

“那你暗袋裡那些東西——”她的目光落在他圍裙前襟微微鼓起的輪廓上,“——帶在身上?”

“帶在身上。”

紅豆點了一下頭,像確認了一件事。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灶臺邊沿——一枚暗紅色的髮卡,比她平時別在鬢角那枚更小一些,顏色更深,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她把這枚髮卡放在灶臺邊沿,用指腹壓了一下讓它站穩。“你明天晚宴上頭髮可能會亂。彆著。”

白川夜低頭看著那枚髮卡。他沒有說“好”或“謝謝”。他伸手把它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圍裙前襟外側的口袋裡——不是暗袋,是外側那隻常用的口袋裡,和那枚護心貝隔著兩層布料。

紅豆沒有等他開口。她轉身走向後門,推開的時候夜風灌進來吹動了她紫發的髮梢。她跨出門檻之前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胸口那枚護心貝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早點睡。別熬太晚。”她說完推開門走進了夜色裡,後門合攏時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紅是最後一個走的。她吃完那碟安神花茶羹之後又在窗邊坐了很久,久到白川夜以為她是不是在等最後一點餘溫散盡。然後她站起來把空碟子端到水槽邊,洗了手,用灶臺邊沿的乾布擦了擦。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過身來看他。後廚裡的燈只剩灶臺那一盞油燈了,光線從她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輪廓描成一道暖色的邊線。“你明天晚宴上——”她的聲音從光影交界處傳過來,平穩,溫和,“——如果需要有人站在後廚側門幫你遞盤子,可以找我。”

白川夜站在灶臺後面看著她。“你不是晚宴的受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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