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凜白天連軸轉地開會、看合同、改方案,晚上等妮妮睡著後還抱著電腦看到凌晨。
宴晴兒和他配合得出奇默契。
他話說到一半他就知道他要什麼資料,他皺眉看條款時她已經把對方公司的背景調查整理好放在他手邊。
兩個人一個眼神就能交換整段資訊,陳凜有時會恍惚覺得像在和另一個自己共事。
直到一個天朗氣清的下午,瘦了一圈的沈母來找他。
陳凜警惕的抱緊妮妮。
沈母卻跪下了。
“阿凜,求你和妮妮去參加念念和許酌的葬禮......”
陳凜僵在原地,之後的話都聽不清了。
佔據他大半前半生的兩個人,都死了。
他不知道沈母什麼時候走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已經空了,只剩他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
面前無數份檔案,他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下班時,宴晴兒來敲門,他抬起發紅的雙眼。
“安排三天後去京市,參加,葬禮。”
京市。
陳凜站在兩塊並排的墓碑前,妮妮沉默著流眼淚。
他把白花放在墓碑前。
沈母看見他,聲音輕的被風一吹就散。
“念念的遺言是讓我們不要為難你,不要打擾你和妮妮,我也老了,沒什麼志向,只想求你帶著妮妮經常來看看她......她一個人,孤單......”
陳凜抓著妮妮的手更緊了。
他們站了一小時。
陳凜轉身了,“晴兒,回海城。”
上了車,妮妮一直垂著頭掉眼淚,不說話。
宴晴兒遞過來一隻紙袋。
“妮妮,你上次說喜歡那個海豚模型,我多買了一隻,藍色的,可以跟你那隻粉色的一起。”
妮妮看著海豚,眼睛亮了,慢慢玩了起來,突然學著宴晴兒的溫柔語氣。
“乖妮妮,晚上回家記得不要鬧,爸爸白天太累了,讓他好好睡覺,你要是無聊就給阿姨打電話,阿姨陪你聊天,好嗎?”
宴晴兒一怔,耳根刷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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