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著她拿這六年追問我的能力,她卻只推來一張薪資確認單。
專案經理,稅前一萬九,試用期工資不打折。
“今天這份方案,我們會付諮詢費。”
“你願意來的話,下週一入職,第一個專案就由你負責。”
職位、工資和入職日期都寫在紙上,沒有一句“以後再說”。
簽完錄用通知,我開啟靜音的手機。
郭小東打了六通,林建波只留下一條語音:“海城展出事,回電話。”
聽見“出事”兩個字,我的手已經點開了回撥。
六年養成的習慣比門禁失效得慢。
我撥了回去。
“知夏,你交接的海城展圖紙有問題。”
“小東讓工廠開工,客戶現在不認這版,貨全壓在廠裡了。”
我說:“交接清單標了待確認,客戶沒簽字,不能生產。”
“你明知道小東剛接手,為什麼不單獨提醒他?”
林建波的口氣像我還坐在原來的工位上。
“你現在回來一趟,把客戶安撫好,我給你算五百塊加班費。”
我看著面前一萬九的薪資確認單。
“郭總監一個月兩萬二,這種事應該會處理。”
“趙知夏,你別得寸進尺。”
“專案要是黃了,你以後也別想在這個圈子裡混。”
許總監把錄用通知放在我手邊,等我自己決定。
我對著電話說:“林總,我已經有新工作了。”
“五百塊的機會,你留給郭總監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在錄用通知的入職日期後面簽了字。
這一次,我沒有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