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玄武城的低端靈材市場裡飛了一圈。
三天後第二次開張，門口天沒亮就排起了隊。
穿灰袍的藥農、背竹簍的散修、掛一品煉丹師徽記的年輕人。
擠在鋪子門口那扇還沒卸下來的門板前面，縮著脖子搓著手。
門板一卸下來，人群就湧了進去。
“精元果還有嗎？給我來二十顆！”
“靈芸果我要十顆！不！十五顆！昨天煉了一爐丹效果太好了！”
“蘇丹師！蘇丹師您看看我這批輔藥品相怎麼樣？”
蘇清月站在櫃檯後面，左手收靈石右手遞藥，動作利落靈材分發。
她原本以為這種小鋪子頭幾天熱鬧過後就會冷下來，但事實完全相反。
第二次開張，貨架上的低階靈藥半個時辰就見了底，差不多有四十多萬到賬。
第三次開張，不到兩刻鐘，六十多萬到賬。
第四次，門口的隊伍已經排到了街口拐角，隔壁賣符籙的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但架不住來的人多，連帶著他的符籙生意都好了幾分。
開了四次張，進賬兩百萬靈石往上。
蘇清月坐在櫃檯後面，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最底下那個總數，又合上了。
她合上賬本的動作很輕，但在封皮上多停了兩息。
兩百萬靈石。
她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盯著頭頂那根橫樑看了好一會兒。
兩百萬靈石意味著什麼？
她以前在煉丹師協會的時候，四品煉丹師的月俸是一萬二千靈石，加上接私單和賣丹藥的外快，一個月撐死了兩萬。
她母親病重那幾年，她攢了三年的家底，攏共不到十五萬靈石。
三百萬，放在青洲那些一般宗門裡也是十年的總營收。
她忽然覺得一陣恍惚。
她從前覺得煉丹師是高人一等的行當，靈材販子就是倒買倒賣的商人，身上全是銅臭味，入不了檯面。
現在，她恨不得這個鋪子天天開張。
更讓她恍惚的是林小凡這個人。
一個引氣境的散修，穿得奇奇怪怪，蹲在北街集市賣精元果起步，不到兩個月就開起了三層樓的鋪面，流水三百萬，隨手掏幾十萬靈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見過青洲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腰纏萬貫，但要說誰能憑一己之力在玄武城這種地方兩個月攢出三百萬的身家，除了眼前這個穿拖鞋的年輕人，她想不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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