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無珏淡淡地道。
他真實的府邸,是整個江南三市最隱蔽的豪宅。那裡有太多應當隱藏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一樣,雖是錦衣在身,榮華富貴,可這些都像是隱藏在黑暗裡一樣,永遠見不得光。
九無珏就是給貴人守著這些秘密,運營這些秘密的人,那是他這一生脫不去的枷鎖。
但九無珏確實有一處明面上的宅院。這明面上的宅院,書房內有一處地底暗道與隔壁宅院的廂房相連。而隔壁宅院的書房下,有一處秘密與一里外郊外密林相連的暗道。
明面上九無珏日日回那府邸,實則他從不宿在那。狡兔況且三窟,何況他是九無珏。
穆燕姝卻沒有那麼多心眼,她輕輕點頭,“好。”
席面結束,外面下著厚厚的鵝毛雪。
燕姝派小廝送了油紙傘。
小廝替捧著錦匣的九無珏撐傘,桃夭給穆燕姝撐傘。
大雪紛飛,北風肆虐,穆燕姝整個人躲在厚厚的月白色狐裘下,只露出一張精緻小巧的臉。
九無珏則是薄絨錦衣,沒有披上任何外衣披風。他站姿若雲顛松,神態自然。
彷彿那吹得凌厲的冬風,自動繞開他隔絕了一般。
穆燕姝自愧不如。
她與他並肩同行,送九師兄出沐安園。
月華似水,落在園子裡,乾淨皎潔。
簷廊上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一晃一晃,微光也是一晃一晃。
“燕姝。"九無珏啞聲道。
“你送的歲禮,我很喜歡。”
穆燕姝聞言,回頭看向九無珏,卻見他俊秀的側顏。
九無珏正側頭看她,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月華太過柔美,她竟然覺得就九無珏漆黑如墨地眼眸中,居然不經意間漏出一絲半點的溫柔。
他錦衣在身,腰間掛著一條鑲嵌白玉的錦繡腰帶,腰帶上掛著的,是她上回送的荷包。
穆燕姝第一次發現,其實她家繡坊的荷包,怎麼掛都好看。
九無珏順著她的眸光,看向腰間的荷包,唇角微微上揚。
沐安園的大門很快出現在前頭,九無珏低聲告辭。穆燕姝看他背影消失在沐安園的大門處,便轉身回凝北閣。
······
後面幾日,整個沐安園忙忙碌碌,大掃除,置辦年貨,沐安園裡裡外外,煥然一新。
除夕前一日,穆燕姝收到了九無珏的邀請帖。
原來九無珏住在泮水城內靠近城門的一處私人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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