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昭雪飛進來帶的加餐,是沈雲崢這些日子以來吃得最好的一頓。
用餐完畢,昭雪收拾了碗碟酒壺筷子剩菜,沈雲崢則是用溼毛巾細細擦拭雙手,用茶水漱口。
雖然昭雪還是收拾了所有的食物帶走,但屋內總有一股佳餚的香味。沈雲崢打開了兩側的窗戶,讓凌冽的冬風穿窗而入,吹散屋內殘留的香味。
不得不說,沈雲崢心中,是有穆燕姝的。
因為在意穆燕姝的感受,所以就怕燕姝發現。
通風許久,他還命昭雪搬了兩個香爐,裡面燃著穆燕姝最愛用的薰香,以此來掩蓋屋內的香味。
穆燕姝直到暮色四合,小院內的雪堆積了厚厚一層時,才從前院的書房,踏雪而歸。
書房裡穆燕姝內院雅舍二樓的閨房,隔著一個小花園,沈雲崢在樓上的窗前,便看見她一手提著一籃子的食物,一手執著一把青色的油紙傘,一步一個腳印,印在厚厚的雪地裡,慢慢地走回來。
桃夭則是跟在穆燕姝後面,她手裡也拎著個竹作的食籃,裡面放著的是煎好的藥液,桃夭打的是一把樸素油紙傘,傘面不加任何雕飾。
沈雲崢望著眼前兩個大大的傘面下,僅僅露出的一抹衣裙裙角,就能知曉,哪一位,是他心心念唸的燕姝。
沈雲崢見狀,便臥躺回床榻之上,蓋好錦被,閉上眼眸,佯裝淺眠。
穆燕姝不多時與桃夭進屋,一進屋,看見大開的軒窗,以及屋內多了個香爐,香雖然香,總覺得屋內的味道比之旁日,有些怪怪的。
但穆燕姝的心思不在屋內的香味上,還是看著大開的窗,微微皺眉。
“昭雪,把爐子撤一個下去。”
“把窗也關好。”
“如今,已是隆冬,雪都積的那般厚,這樣的落雪日,大開軒窗,不怕凍著你家主子?”
穆燕姝微微皺眉,看著昭雪搬出門一個爐子,便回頭關一側的軒窗。
穆燕姝則是上前,與桃夭一起將兩個食籃先後放在桌案上後,便與桃夭一同將另一側的窗戶也都關上。
穆燕姝講話輕聲細語,她怕吵醒躺在床案上的沈雲崢,更是擔心他的身體。
便連燕姝自己都不曾發覺,她對沈雲崢的關心,似乎,好似是刻在了骨子裡一般,又如同呼吸一般,她早已習以為常,習以為常去關心她。
只是這份習以為常,偏生除了她自己沒發覺,床上裝睡的某人,卻是在燕姝回頭前,聞言成了翹嘴。
燕姝走回桌案前,遠遠望了一眼,沈雲崢的側面的睡顏清俊,睡得也十分安寧。
因為沈雲崢睡著,燕姝不想打擾他,輕手輕腳將食籃中的藥膳一份份從食籃出拿出,又擺了擺了一桌。
擺完藥膳,她才走到沈雲崢的面前,溫柔地對著沈雲崢淺笑,她聲音溫柔,好似夏日纏綿淅瀝的雨,輕聲而綿延的交換。
“沈大人,醒醒。”
“沈大人,到用膳喝藥的時候了。”
穆燕姝對著床榻上看似睡著的沈雲崢道,昭雪心裡是明白沈雲崢的心思的。
因此他找了個藉口自己離開時,順帶一同支走了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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