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陽透過金鑾殿靜謐長廊的雕花木窗,灑在長廊的金磚上,金光熠熠。
謝瑾睿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清瘦了不少,形容有些憔悴,眼眶微微泛青。
本身為女子的穆燕姝,就比男子更為嬌小,如今她又清瘦如此,更是人比黃花瘦,顯得那身錦繡官袍的袖口愈發寬大,顯得人越發清減。
反觀謝瑾睿,江南的山水將他這個京城官員滋養的極好。面色如白玉,身形如雨後春竹,愈發挺拔。
兩人正面而遇,一個意欲要離開金鑾殿,一個卻還未入殿。
四目相對的這一刻,彷彿是北境的風雪與江南的煙雨,在此刻,悄然交匯。
北境的風霜雨雪壓不垮來自江南的那清瘦而不屈的靈魂,江南的富庶與驕奢浸染不了來自京城矜貴公子的本心。
兩人都在堅持自己堅持的事與本心。
“謝大人,許久不見。”
一身官身的穆燕姝,落落大方笑著同他打交道。
以往謝瑾睿只覺得穆燕姝長得溫婉美麗,可如今,謝瑾睿卻由衷地覺得,一身官袍錦衣的穆燕姝,愈發明豔動人。
雖然因操勞而日益消瘦,卻一雙眼睛有著異樣的流光,明豔動人。
可容貌的消退,卻遮不住她眼中迸發的光。自信而從容,坦蕩而勤勉。
或許成為女官,比一個女商更適合她。
謝瑾睿不知為何,忽然如此想來,只是覺得,這樣閃閃發光的穆燕姝,同春日暖輝般,很是耀眼。
謝瑾睿由衷為她欣喜。
“穆大人,果真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
謝瑾睿收拾好心中那隱隱作祟的多餘情愫,笑著如同尋常同僚般對她回敬敬意。
這世道,對於女娘太過苛責。
一個並非士族出身的女娘,憑自己的能力爬至此處,已經是個奇蹟。
“穆大人如今有了北境賑災的功績,只怕日後不久,這陛下的聖旨就要傳遍京城了。”
謝瑾睿望著穆燕姝,笑得溫和。
從一座區區小城,被父族背棄的一個棄女,一路掙扎而來,如今站直在他眼前。
這是在穆燕姝之前,謝瑾睿從不曾想起的事情。
“謝大人,不也一樣。”
穆燕姝笑得坦蕩,“謝大人如今這般神色,必然是在江南三市大坡貪腐案,只怕謝大人不日後,前途似錦。”
“承讓。”
謝瑾睿笑著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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