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雲崢總不能把她截胡了?
謝瑾睿不信這個邪。
“原該是我的疏忽,連累謝大人因救我受傷。”
穆燕姝帶著歉意恭敬地開口,“明日家中必定備好宴席,宴請謝大人。”
“回家那日便聽聞,謝大人金歲開春回江南三市時,與我楚家表兄與外祖父一道回去。”
“一路上謝大人對我家人多有照拂,本就打算找機會設宴款待謝大人。”
“如此一來,倒是燕姝不必另尋契機,可以偷懶一二。”
“今夜之前,燕姝的請帖必定送至謝大人的靜園。”
穆燕姝規矩而從容,謝瑾睿聞言點頭應允。
恰逢李公公外出喚謝瑾睿進金鑾殿面聖,燕姝便也同李公公問安後,自行出宮離去。
謝瑾睿從宮中述職出來,時安早已候在馬車前等候。
謝瑾睿的馬車進了謝宅,坐了小轎入了靜園。果然人還未至靜園,門房恭敬地喚了一聲,“二少爺安。”
謝瑾睿踏步入了靜園,走出幾步,倏忽想起什麼,復又折回。
“今日可有請帖送至靜園?”
謝瑾睿有些心虛,似乎他這般的世家公子如此矜貴的身份,尋常每日送至靜園的拜帖就算是堆積如山,他也不曾如如今這般,前來問詢。
這乍一開口,謝瑾睿有些不好意思。
“二少爺,今日一共收到四十份請帖,悉數已經送入望天閣,交給綰月姑娘了。”
門房回得恭敬而縝密。
謝瑾睿聞言,嘴角揚起微微一笑,是呀,他這是被那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沮喪的感覺衝昏了頭。
這送至靜園的請帖與拜帖,不都會由門房派人親自送至他的望天閣,交由綰月處理。
是他太過上心,反而忙中出錯,忘了此事。
謝瑾睿聞言擺擺手,示意門房照舊做自己的事,自己則是大步流星地離開。
穿過靜園的主園,暮色四合,柔和的春暉斜陽灑在園中,他房中的汀蘭正在悉心打理他最愛的那片初開的海棠林。
謝瑾睿穿過海棠林,走過靜園湖畔小徑,踏入望天閣的門檻。
謝瑾睿拾級而上,直至望天閣頂上的雅間,坐在會客間的桌案上,斟溪已經為他掐點上了新沏的茶與茶點。
“二少爺,今日小廚房換了新的茶點,您可嚐嚐。”
斟溪溫柔地低語。
“斟溪,你讓綰月,把今日送上望天閣的請帖都取來,我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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