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都不挑了?是女商也來相看?
方才聊的熟絡的幾人聞言,眉頭輕蹙,一張張清冷的美人臉,也不再言語。
那桌上的幾位女子自成一個小圈,她們彼此很有默契地都將燕姝當做透明人,燕姝也很識趣,不再言語。
一場宴席結束不歡而散。
席後在湖園宴客廳雅集,燕姝因女商的身份低微,在場的官家與世家的適齡女子都有意避開她,她也樂得清淨,尋了個角落,喝著新沏的茶,坐看不遠處圍成團的那些女子投壺,彈琴,品香,說笑。
世家貴女與女商,本就不是一個圈層。
梨落站在燕姝的身後,她的拳頭微微握緊。這世道如此不公。
小姐這麼好的人,在安寧侯府屢次被人嫌棄。
虧得小姐還能笑著坐著品茶,孤單的身影在偌大的宴客廳裡,顯得形影單隻。
沈老夫人席面後,換了一身衣裝,出現在宴客廳。
她先與幾位當家主母聊了聊,先後依次給那些來的適齡女子掌了眼,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看得多了,略微有些乏了,回頭的瞬間,瞥見坐在最不起眼角落的穆燕姝,沈老夫人似乎想起什麼,她給身側的心腹嬤嬤耳邊遞了句話。
那嬤嬤聞言,轉身往穆燕姝的方向走去,還未走到,便聽見安寧侯府的門房來報,“稟老夫人,齊貴妃帶禮前來,速速迎接。”
那門房嗓門很大,一嗓子,屋內嘈雜的聲音靜了下來,眾人連同沈老夫人一同跪地磕頭行禮迎接。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恭敬行禮等候齊貴妃前來。
齊宛宛在女官的攙扶下,身著錦衣華服,滿頭珠翠,步入安寧侯府的宴會廳。
“貴妃娘娘金安。”眾人跪地隨沈老夫人一同行禮,裡裡外外跪了滿滿一廳,燕姝亦然。
待齊貴妃越過眾人坐了主位,身旁的女官才正聲吩咐,“諸位平身。”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沈老夫人,今日聽聞老夫人在家大擺春日宴。”
“前陣子沈大人為陛下排憂解難,陛下特意讓我給沈大人與沈老夫人帶份薄禮。”
齊宛宛如今早已褪去當年選秀入宮的青澀與稚氣,深宮起起伏伏的日子,齊宛宛如今早已是陛下的得力助手。
女官聞言,失了顏色,身邊的幾個宮女雙手恭敬捧著幾個禮盒獻上。
沈老夫人與沈大夫人見狀,笑著謝恩收下。
又是話了幾句家常,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只聽見齊宛宛來了一句,“沈老夫人,沈大夫人。”
“宛宛有一摯交之友,聽聞今日沈老夫人的春日宴請了她,怎麼不見她?”
齊宛宛掃了一圈身邊圍著裡三圈外三圈的那些女子的臉,沒有看見燕姝的身影,心下也明白,她女商的身份,必然是為這些人所輕視。
同為出身微末低微,沒有人比齊宛宛更明白燕姝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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