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你這麼瘦,又吃的這麼少,每日還幹這麼多活,還要照顧一大一小,我真怕哪天你先把自己累垮了。”
阿卓低頭洗碗的時候,同是幫廚的另一個義工,看著她瘦弱的肩膀扛起這麼重的擔子,多少有些心疼。
這得吃了多少苦?
“不辛苦的劉姐,我吃得消。”
阿卓笑著回劉姐,洗碗的動作一點不停。劉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阿卓把洗好的碗筷歸位後,劉姐把一個裝滿糕點小食的布袋塞入阿卓手中,“我男人在城裡的一位官員家做工,有時候老爺會賞一些府上的吃食給他。”
“他昨日帶回來一些,我給阿寶留了一半,給慕義也裝了一半。”
“小孩子在長身體,哪能每日吃得和我們一樣,你拿著。不準不拿。”
劉姐怕她推脫,又往她手裡去塞,一來二去,不允許她不收。
“劉姐,這叫我如何是好?”
阿卓看著手中的布袋,很感動。
“等你考上學徒醫師可以義診之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做義工了。”
“義診的診金足夠你養著阿一的藥和慕義,你可以讓他們過得更好。到時候,你再照顧照顧我家阿寶,也一樣。”
劉姐怕她不收,笑著給阿卓找臺階。
“好,多謝劉姐。”
阿卓點頭,收下這份好意。
“對了,明日是你休沐吧,你家慕義,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讀書識字的年齡。”
“尋常的私塾肯定是進不去的。”
“那束脩就能壓掉咱們半層皮。”
“但其實,九合堂的東家穆大人,在咱們九合堂附近,有開一家義學。”
“原則上她這家義學是要考學入內的,可對於九合堂,以及她名下所有產業上工的夥計,幫工的孩子,都可以憑主管批准的手續免費入學。”
“這也是我為了阿寶,非要擠破頭到這做工的原因,都是為了孩子。”
“明日你休沐,去找主管一趟,補了手續,帶慕義去學堂認認門,以後,他就是阿寶的同窗了!”
劉姐怕阿卓不知道,連忙提點她,阿卓聞言,點頭離開。
夜裡,阿卓把裝滿小食的布袋遞給慕義,慕義開啟,從裡頭挑了一個棗糖遞到阿卓的手裡,又挑了另一顆,遞到喂完藥的阿一手中。
“孃親,阿一舅舅,吃糖,這個好吃。”
慕義奶聲奶氣地含著棗糖,笑著開口說。
“慕義,明日孃親要帶你去上義學了,你可要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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