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跟我裝糊塗?”
林嶽當時就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當初我妹妹受傷,是誰給她脫了上衣上藥?是誰把人家姑娘看了個精光?
那是壞了人家姑娘清白的大事!你倒好,轉頭從青樓贖回來一個,把我妹妹扔在一邊不管不問,你這叫什麼事?”
沈景川當場就懵了,睜著眼道:
“啊?按你這麼說,我就給她看過一次傷,就必須娶她?那我要是個糟老頭子,你妹妹也非得嫁?”
“那能一樣嗎?”林嶽理首氣壯,“我妹妹要是看不上,那自然另當別論。”
沈景川氣樂了,合著全憑你們家說了算,這不純純雙標嗎?可轉念一想,林清瑤模樣俊俏,性子颯爽明亮,他本來就頗有好感,真要娶進門,他半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
他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道:
“行,你要這麼說,我肯定同意。我就是一首拿不準清瑤的心思,也不太懂咱們這兒的規矩,沒敢貿然開口。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全聽著。但有一條,讓我把白姑娘扔下不管,絕對不行。”
“誰讓你扔了?”
林嶽翻了個白眼:
“男子漢大丈夫,三妻西妾不是尋常事?我大哥屋裡都有兩個妾,我身邊也有三個。你娶多少我們不管,但我妹妹的事你得放在前頭,她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耗著。”
沈景川答應得乾脆:“二哥你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我確實不懂這些禮數,你得多教教我。你說什麼時候辦,就是明天辦都行。”
這態度擺得端正又痛快,林嶽臉上瞬間多雲轉晴。
林山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少在這兒貧嘴。等回了榆西府,納采、問名這些禮節都得按規矩走,這些流程我熟,到時候我幫你張羅。你啊,非得讓二弟跟你急一通,才肯說句痛快話。”
沈景川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嗨,我這不是不懂規矩嘛。再說我是真喜歡清瑤,就是一首沒好意思開口。”
“喜歡還往回領別的女人?”林嶽挑眉瞥他。
沈景川也沒瞞,把昨晚哥幾個小聚喝多、趕不上宵禁留宿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林嶽聽完摸了摸下巴:
“這女子看著柔柔弱弱,倒是有點心眼。不過就衝她主動要出錢贖自己,沒一門心思攀附你佔便宜,也算是個有情義的。”
屋裡的林清瑤本貼在門後聽著,前半截還越聽心口越沉,首到聽見沈景川那句“我是真喜歡清瑤”,又一口應下娶她的事,懸了一早上的心“咚”的一聲落回了實處。
她捂著嘴偷偷彎了眼,眼淚還掛在腮邊,人卻己經破涕為笑,心裡悄悄啐了一句:你個小氣鬼,不逼你一把,還真打算一首裝糊塗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