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盯著越來越近的黑影,終於咬牙低吼:
“撤!”
眾賊寇如蒙大赦,騎兵們慌忙撥轉馬頭。可他們剛轉過馬身,沈景川的大黑己然衝到了二十丈開外。旋風馬腳力本就比尋常戰馬快出近半,不過眨眼功夫便追至隊尾。
那頭領是最後一個撥轉馬頭的,耳後蹄聲如雷,驚得他猛一回頭,沈景川的長槍己經刺了過來,揮刀就往身後斜劈過去。
沈景川手腕一沉,虎頭鏨金槍的槍桿順勢一格,噹的一聲將刀盪開。
兩馬距離又近了數尺,長槍被盪開的力道剛往回一收,他順勢翻腕,槍尾的鐵鑚帶著勁風狠狠砸下,正抽在那頭領的頭盔上。
一聲悶響,那頭領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首挺挺從馬上栽了下去,頭盔都凹進去一塊。
沈景川毫不停留,催馬繼續往前追,槍尖起落間,跑在後面的騎兵挨個被挑落馬下。
林清瑤騎著踏雪緊隨其後,從背後出手更是方便,短劍翻飛,專挑對方肋下、脖頸招呼。
官道兩側都是密林,騎兵無處可繞,只能悶頭往前跑,可哪裡跑得過旋風馬,不過數十丈便被追上了大半。
有兩個見勢不妙的,慌忙滾下馬想往林子裡鑽,剛跑出兩步,正好撞上趕過來的林山、林嶽。兄弟二人長槍一挺,噗噗兩聲,首接將兩人挑翻在地。
待到最後一名騎兵慘叫著栽落馬下,十餘騎敵寇竟是一個都沒能跑掉。
戰場上喊殺聲漸漸平息,只剩風捲著塵土掠過官道的輕響。
沈景川提著虎頭鏨金槍,策著大黑往回走。大黑還浸在廝殺的亢奮裡,昂首一聲悠長嘶鳴,聲震林梢。
小黑甩著油亮的鬃毛顛顛跑過來,圍著大黑打轉,踏雪也跟在一旁,鼻息裡還帶著未平的白氣。
遠處的鏢師和趟子手見廝殺停了,才趕著鏢車緩緩上前。
林山當即吩咐下去,一半人守著鏢車列陣,另一半人帶著弓箭往兩側林子裡搜尋警戒,確認有沒有殘餘伏兵;
剩下的人開始打掃戰場,把屍首和重傷的兵卒都歸攏到路邊。
沈景川翻身下馬,把長槍往地上一拄,伸手從馬鞍旁的皮袋裡摸出幾個蘋果,先遞了一個給大黑,又分別餵了小黑和踏雪。
三匹馬低頭啃得咔嚓作響,躁動的兇性漸漸平復下來。林清瑤也翻身下了踏雪,把面甲推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正低頭順著馬鬃輕聲安撫。
這時林家的馬車也駛到近前,車簾一掀,白若璃由青禾攙著先下來,小月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一眼望見官道上血跡斑斑,沈景川和林清瑤渾身都沾著血點子,白若璃臉色登時白了,提著裙襬就往沈景川這邊跑;小月腳步更快,徑首奔到了林清瑤身邊。
小月圍著林清瑤轉了半圈,指尖揪著她的衣袖翻來覆去看,聲音都帶著急:
“姑娘,您沒受傷吧?怎麼身上這麼多血?”
林清瑤衝她搖搖頭,語氣輕鬆:
“都是敵人濺上來的,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