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六個活口被捆得結結實實,任憑林嶽踹喝威逼,個個都咬緊了牙關,沒一個肯吐半個字。
沈景川冷眼瞧著,知道女眷在旁邊看著,撬不開嘴,便轉頭對林山、林嶽道:
“大哥,二哥,我先帶女眷往前頭走,你們慢慢審,收拾妥當了再追上來。”
林山頷首應道:
“行,你注意安全,別走太遠,我們完事立刻趕上去。”
沈景川應了聲好,回身招呼女眷們上了馬車,自己翻身上馬。劉虎連忙騎了小紅跟上,一行人緩緩往前而去。
走出約莫兩裡地,路邊有片高大的樹林,樹蔭開闊又臨著官道,視野敞亮。沈景川便勒住馬,示意在此暫歇。
他翻身下馬,先把大黑、踏雪和小黑都拴到樹幹上,又取了清水和布巾,低頭擦拭甲冑、馬鞍上凝住的血漬。
劉虎則快步跑到前方的高坡上,站在高處西下瞭望警戒。
女眷們也下了馬車,在樹蔭下歇腳喝水。
林清瑤蹲在踏雪身旁順毛,白若璃擰了溼布巾遞到沈景川手邊,幫著清理甲縫裡的殘血。
足足等了近半個時辰,身後才傳來車馬轆轆的聲響。林山、林嶽帶著鏢隊趕了上來,到了近前雙雙翻身下馬。
“審出來了,是潘家派來的人。”林山走到沈景川面前,沉聲開口。
沈景川動作一頓,眉頭微蹙:
“潘家?我不認識什麼姓潘的啊?為何要截殺我?”
“這潘家是榆西府西大家之一,在長安城外有座大莊園,常年養著幾十個精銳家丁護院。”
林山解釋道:
“這些人就是莊園裡的護院,奉了他們莊主的命令出來截殺你,你的樣貌、隨行的人馬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就是專門奔著你來的。再深的緣由他們也不知道,只說是按令行事。”
“那幾個人呢?”
一旁的林嶽撇了撇嘴,粗聲道:
“一群廢物,問不出更多東西,留著也不好辦,就都料理了,屍首扔路邊,沒費那勁埋。”
沈景川點點頭,將擦完的布巾隨手收了起來:
“先上路,回了榆西府再查這潘家,看看怎麼回事。”
眾人也不多耽擱,稍作休整便重新整隊,趕著鏢車繼續往榆西府行去。
第三日一早隊伍動身出發,好在往後一路再沒出什麼岔子,眾人緊繃的心神也漸漸鬆緩下來。
到上午巳時左右,離榆西府己只剩不到半日路程,看到一片小樹林,林山示意眾人在路邊暫歇,飲水打尖。
時值晚秋,碧空澄澈,一行大雁排著整齊的人字陣從頭頂掠過,悠悠往南飛去。白若璃、林清瑤仰頭望了許久,忽然側頭看向沈景川,輕聲道:
“夫君,你先前埋那兩隻大雁的地方,就在這附近嗎?我想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