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妃開局:明末龍起》第181章 清江浦高價購糧(1)

作者:森林裡的啄木鳥·1個月前

淮安府清江浦。

往日帆檣林立、漕船如梭的大運河,此刻只剩半河渾濁的死水。河床裸露出乾裂的泥地,一道道溝壑縱橫交錯,像是大地皸裂的傷口。無數擱淺的漕船歪歪斜斜插在泥裡,船板早已被曬得發白,船身上的大明漕運標誌斑駁脫落。

風捲著黃沙吹過碼頭,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帶著一股嗆人的焦土味。曾經日進斗金的漕運碼頭,如今冷冷清清,只有幾個面黃肌瘦的乞丐蜷縮在牆角,眼神麻木地望著遠方。

周景安站在晉源號糧行的二樓窗前,眉頭緊鎖。身後,水師參將許魁臉色鐵青地立著,旁邊是晉源號在淮安的老掌櫃王福。

王掌櫃,你再說一遍,現在粟米什麼價?周景安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王福嘆了口氣,拱了拱手,苦著臉道:周東家,不是小的胡說,現在清江浦市面上的粟米,已經漲到二兩一石了。粳米更貴,要三兩六錢。而且這還是今天的價,再過半個月要漲多少,誰也說不準。

二兩?

許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出發前的預算是九錢一石,這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周景安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

他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就算是他,也沒想到江淮的糧價竟然漲得這麼離譜。

怎麼會漲這麼多?

周景安緩緩轉過身,我去年還和淮安的糧商有過往來,那時粟米才七錢一石,不過半年時間怎麼就漲到二兩了?

王福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周東家,從去年冬天到現在,整整半年一滴雨都沒下過。淮河干了,洪澤湖也見底了,稻田裂得能塞進拳頭。山陽、高郵一帶,畝產減半都是好的,好多地方顆粒無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加朝廷三餉加派,各地糧商紛紛囤糧惜售。漕運又堵了,外地糧食運不進來,市面上就這麼點存糧,能不漲價嗎?

那常盈倉呢?

周景安問道,江北最大的官倉,不是能儲一百五十萬石嗎?朝廷難道不放糧?

提到常盈倉,王福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常盈倉?早就空了!漕運總督衙門的人,早把倉裡的糧食倒賣給私商了。現在倉裡剩下的,全是發黴的陳谷,還有一半是沙土湊數的。別說賑災了,餵豬都嫌髒。

許魁氣得咬牙切齒:這群狗官!國難當頭,竟然還敢倒賣軍糧!

周景安擺了擺手,示意許魁稍安勿躁。

他走到桌邊,拿起算盤噼裡啪啦地撥了起來。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半晌,周景安停下算盤,抬起頭,眼神堅定:收糧。

周東家?王福一愣。

我說,收糧。周景安一字一句地說道,有多少收多少。哪怕把帶來的銀子全部花光,也要儘可能多收糧食。

許魁急道:周總領,這價格太高了!而且這些糧商明顯是趁火打劫!

我知道。

周景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們沒得選。主公說了,登萊存糧最多隻能撐兩個月。如果糧食運不回去,幾十萬軍民就要餓死。糧食再貴,我們也得買。

他看著許魁,語氣沉重:許將軍,你記住。現在多收一石糧,登州就多活一個人。這點銀子,和幾十萬條人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許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他知道周景安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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