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曹安看著他,“想讓弟兄們練出本事,就得讓他們吃好。你現在就去城裡,儘量多買些肉食和糧食,豬肉、羊肉都行,有多少買多少。”
二狗子臉上的興奮淡了些,皺起眉頭:“安哥,現在城裡啥都貴,肉更是金貴。這五十兩……怕是吃不了幾天。”
今早腦海裡光幕的提醒——【距離濟南城破還有8天】。
只有8天了。
曹安咬了咬牙:“別怕花錢,先讓弟兄們頓頓有肉吃,練出力氣再說。沒錢了我再想辦法。”
他必須在這8天裡,把這支火器隊練出來。哪怕只有二十人,哪怕只能多殺幾個清兵,也是好的。更關鍵的是,曹安心中那個念頭正在瘋狂滋長:手下的兵殺了韃子,究竟能不能轉化為功勳值?若答案是肯定的,那這令人聞風喪膽的清軍,於旁人是噬人的虎狼,於他曹安而言,便是一座行走的金山,取之不盡的寶藏。
“是!俺這就去!”二狗子把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緊緊按住,像是怕飛了似的,轉身就往校場外跑,小臉上滿是被信任的激動。
曹安看著二狗的背影消失在校場入口,才轉過身,走到那三十杆鳥銃前,開始仔細檢查。
他拿起第一杆,掂量了一下,槍管還算直,卻能摸到裡面的鏽跡。他又看了看藥池,邊緣有個小裂縫——這要是裝了火藥,準會漏,輕則打不響,重則炸膛。
“淘汰。”曹安把它扔到一邊。
第二杆,槍管是彎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砸過,不用想也知道不能用。
“淘汰。”
第三杆……
曹安一杆杆地檢查,手指拂過冰冷的槍管,敲敲槍托,看看藥池,動作認真得像在鑑別稀世珍寶。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他額頭冒汗,他卻渾然不覺。
一個時辰後,地上的鳥銃被分成了兩堆。一堆只有二十杆,看著還算完好,槍管直,藥池無裂,雖然依舊有鏽跡,卻能用通條清理乾淨;另一堆有十杆,要麼槍管彎曲,要麼藥池開裂,要麼槍托鬆動,全是曹安定下的“淘汰品”。
“二十杆……”曹安看著那堆能用的鳥銃,眉頭緊鎖。這意味著有十個人暫時沒武器可用,只能當輔兵,負責搬運彈藥、清理戰場。
但他並不擔心。
他有信心,只要有仗打,功勳值就不是問題。
等攢夠功勳值,就讓每個人都換上嶄新的魯密銃。到那時,這支火器隊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利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二狗子的喊聲:“安哥!俺回來了!”
曹安抬頭望去,只見二狗子領著兩個挑夫,挑著兩大筐東西跑了過來,筐裡裝著米、面,還有半扇豬肉,油光鋥亮的,看得人眼饞。
“買著了?”曹安迎上去。
“嗯!”二狗子擦了把汗,興奮地說,“俺跑了三家肉鋪,才買到這半扇豬,還買了五十斤米,五十斤面!夠弟兄們吃兩天的了!”
“好。”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搭個灶臺,中午就讓弟兄們吃上肉。”
他的目光越過二狗子,城牆的輪廓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像一條沉默的巨蟒。
8天。
曹安不知道這支臨時拼湊的火器隊,能不能在8天后的城破之日里活下來。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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