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喊三聲,曹安才猛地從三萬點功勳值的狂喜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二狗。
二狗連忙上前,指著孫茂才介紹道:“安哥,這位就是布行街的孫掌櫃,布匹行會的首戶。布料棉花好壞差價太大,我拿不定主意,特意把他請回來,讓你親自定奪。”
孫茂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深深一揖,語氣恭敬無比:“草民孫茂才,攜登萊布商同行,見過曹將軍。”
曹安心情正是大好,剛入賬三萬點功勳值,滿腦子都是擴軍練兵,見來人是布商掌櫃,當即大手一揮,語氣爽快:“孫掌櫃是吧,正好,我臨時改個數目——三千套不夠,再加兩千套,一共五千套。不光冬裝,秋裝、夏裝,我全都要。”
孫茂才一聽,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明軍官兵強徵勒索、劫掠商賈乃是家常便飯,登萊布商不知被多少兵將盤剝過。眼前這位曹將軍一開口就是五千套,在孫茂才聽來,這哪裡是採買,分明是藉機敲骨吸髓,強搶物資!
孫茂才雙腿一軟,連忙苦著臉道:“將軍恕罪,小人本小利薄,布行存貨有限,實在……實在拿不出這麼多料子啊!”
曹安一看孫掌櫃那惶恐欲哭的表情,立刻便明白對方誤會了,不由得淡淡一笑:“孫掌櫃不必驚慌,這不是強徵,只是一樁正經生意。我先付你一半現銀,餘款交貨即清。”
先付一半現銀?
孫茂才猛地一怔,懸在半空的心“咚”地一聲落回原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連忙定了定神,賠笑道:“將軍說笑了,將軍有需,小人便是傾家蕩產也該效勞,何談生意……”
“生意就是生意,一碼歸一碼。”
曹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目光掃過校場上衣衫單薄計程車卒,緩緩道:“本千總麾下三千精銳,駐守登州海防,風餐露宿,衣裝破舊。我要的是五千套全套軍衣,胖襖、胖袴、綁腿、頭巾,一應俱全,一樣都不能少。”
孫茂才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五千套全套軍衣!
這可是登州布行街從未有過的潑天大單!平日裡他們接的軍採,多是三五百件的小單子,如今一開口便是五千套全套,折算下來,光是棉布便要耗用近五千匹,再加上針線、人工,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富貴!
孫茂才激動得雙手都微微發顫,連忙躬身道:“將軍放心!別的不敢誇口,登州布行街的存貨,小人敢打包票!棉布五千餘匹,夏布兩千匹,粗綢一千匹,湊齊五千套軍衣,絕無問題!”
曹安微微頷首,對這份效率頗為滿意。
他麾下弟兄凍得瑟瑟發抖,軍衣早一日到位,便早一日安心。
“布料,一律用上等粗棉布,顏色統一藏青,耐磨、保暖、禁造,適合軍旅穿用。胖袴要寬鬆,方便騎射征戰,針線必須密實,不許偷工減料,更不許以次充好。”
曹安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擲地有聲:
“只要衣服按時做好,我一文不欠,全部現銀結算。”
現銀結算!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孫茂才耳邊轟然炸開。
他經商數十年,見過無數官場採買,十有八九都是白條賒賬,層層剋扣,拖個三年五載都是常事,最後能拿到五成銀子便算燒高香。可眼前這位曹將軍,竟然承諾現銀結清,不拖不欠!
這等信譽,這等魄力,足以讓整個登州布商動容!
孫茂才激動得面色漲紅,深深一躬到底,聲音都帶著顫音:“將軍英明!小人經商半生,從未見過將軍這般爽快信義之人!有將軍這句話,我等便是晝夜趕工,拼盡全行之力,也定要將五千套軍衣,保質保量,按時送到軍營!”
曹安指了指校場上那些衣衫單薄計程車卒:“你也看見了,我麾下弟兄都凍得厲害,多久能做出第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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