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妃開局:明末龍起》第95章 登州田政(1)

作者:森林裡的啄木鳥·1個月前

抹直口,距登州府城不過十里,是近郊連片的膏腴沃壤。

曹安翻身下馬,將韁繩遞與身側親兵,目光掃過眼前錯落田疇。大河沿岸的水田被田埂切作方正水窪,因時令未到,尚不見人影;連片旱田裡,小麥苗蔫頭耷腦,葉片蜷縮如捲紙。

登州地處北方,旱地多種植麥、粟,唯臨河窪地可種水稻,這是曹安一路所見的常態。

隨行十餘親兵,身著藏藍胖襖,頭戴紅纓帽,斜挎燧發槍,腰懸彈藥包,身姿挺拔,環護左右。

曹安此番出登州城,緣由是系統空間裡的糧食不多了。自拿下登州以來,麾下軍隊要飽腹,源源不斷湧入的流民要餬口,還要平衡登州城內的糧價,系統空間內的糧食便以驚人速度消耗。

曹安心知,當務之急,是儘快將流民分田落實,讓登州田畝儘快產糧,而更緊要的,是藉著巡田之機,親自查驗吳良才治民理政的真本事,看看此人能否堪當治理登州的重任。

視線掠過整片田地,成片荒地被流民以簡陋農具一寸寸開墾。天寒地凍,他們赤足挽褲,彎腰揮鋤的動作機械而沉重,每一寸土地都浸著汗水。這是一群背井離鄉的流民,拖家帶口,靠雙手硬摳硬刨,只為開出幾畝餬口薄田,辛苦得讓人心酸。

曹安徑直走向開墾荒地的流民。眾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見一行人走近,噤若寒蟬,不少人偷偷瞟向親兵背上的燧發槍,眼神里藏著怯意。

看著一群揹著火槍的人闊步走來,年過半百的王老實,緊攥著木鋤,緩步上前,走到曹安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

曹安語氣溫和:“老丈貴姓?”

“草民姓王,鄉鄰都叫我王老實。”

王老實頓了頓,指了指腳下開好的荒地,“這片是官府分的地,每戶十畝。”

曹安這才注意到他手中鋤頭竟是木頭的,心頭一沉:“老丈用木鋤開墾,速度太慢了。”

“沒辦法……一家都是流民,連鐵鋤都買不起,只能先把荒地開出來種糧,有了糧食就有了盼頭了。”王老實聲音裡滿是無奈。

“農具官府沒解決?你沒去問過?”

“官府發了種子、分了地,咱也不好意思再給官府添麻煩。”

“那眼下吃的、住的,都有著落了?”

“吃的官府給了些糧,住的是自己搭的窩棚,已經比先前強太多了。起碼,看到了盼頭。”王老實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旋即又黯淡下去。

曹安目光掃向不遠處,一片被閒置的良田,開口問道:

“這片良田是誰的?為何不種糧?”

“是本地舉人張老爺的,聽說留著種棉花。”王老實的目光死死黏在那片良田上,渴望與無奈交織,幾乎要溢位來。

“這麼多地,都是他一家的?”曹安語氣裡帶著驚訝。

王老實愣了愣,反倒覺得曹安問的奇怪奇怪,開口說道:“舉人老爺田多,不是天經地義嗎?有功名,不用納稅,田自然越積越多。”

“那是舊制,如今的登州舉人也是要納稅的。”曹安解釋道。

“大人錯了,分田時官府明說,張老爺有功名,不用繳稅。”

曹安聽了王老實這番話,望向那片一眼望不到邊的廣袤良田,胸腔裡瞬間翻湧著熊熊怒火。舊制賦予士紳的免稅特權,早已淪為地主豪強兼併土地、盤剝底層百姓的工具。登州是他的根基所在,這片土地上,絕不能再容忍這種蛀蟲般的舊制存在,必須徹底打破!

回到登州城,曹安徑直回了書房,對著親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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