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把這些帶回去,讓工匠們好好琢磨,不用急著打造,先把裡面的門道吃透。還有,以後火器局全都嚴格照著《西法神機》來,每一樣都要有標準,不許有半點糊弄。”
“遵令!”
李大牛抱拳應下。
“石頭。”
曹安沉聲喚了一聲。
石頭心頭一振,立刻上前一步,朗聲應道:
“末將在!”
曹安掃過校場上整裝待發的隊伍,聲音陡然拔高,
“整頓隊伍,即刻出發!”
千里之外的薊遼總督行轅內,洪承疇剛看完崇禎皇帝的密旨,指尖捏著那張紙,久久不語。
他揹著手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目光沉沉地落在“登州”、“萊州”那兩個字上。
“聖上的旨意,是叫我們速戰速決。”
洪承疇聲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不能一味的讓曹安用登州來牽制遼東戰事。”
身旁一名幕僚湊上前,透著掩不住的驚懼:
“大人,楊繩武的大軍一觸即潰,這曹安……以前從未聽說過啊。此人竟已成了氣候!”
洪承疇緩緩轉頭,那雙看透了太多世事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
“如果登萊的海運一斷,我松錦十三萬大軍,從此後路無援。”
他長嘆一聲,那聲嘆息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本督原想憑持久穩守,慢慢耗死清軍。如今……登州易主,曹安有堅城、有大炮、有水師,松錦糧草軍械的命脈,可就握在別人手裡了……”
幕僚聽的心驚肉跳:
“大人,那我們……”
“你不懂。”洪承疇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大明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建奴,而是這無休止的內亂與內耗。”
許久,他才睜開眼,吐出一句足以斷送無數性命的話:
“速戰必敗。”
“往後,只能聽天由命了。”
一言道盡松錦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