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秦軍,早已斷糧,如今萊州城落入曹安之手,前路徹底被堵,進退兩難,陷入絕境!
片刻之後,震驚褪去,一股更盛、更凜冽的怒火與殺意,徹底席捲了孫傳庭的心神,周身煞氣滔天。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全軍聽令!即刻進軍萊州城!”
“誅殺叛賊曹安,收復萊州城。”
兩萬秦軍將士原本疲憊的身軀,瞬間被怒火與戰意撐起,甲葉碰撞發出鏗鏘聲響,陣列整齊,向著萊州城席捲而去。
而此時的萊州城內,校場之上塵土飛揚,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曹安立於簡陋的木質點將臺上,周身散發著剛平定亂局、手握重兵的凌厲氣場,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壓得全場鴉雀無聲,無人敢有半分異動。
校場之下,三千七百六十名士卒整齊列隊,涇渭分明。
一側七百六十人,身著統一的藏藍色棉襖,周身透著久經戰事、浴血廝殺後的沉穩煞氣,一舉一動都盡顯精銳風範。原本整整八百人,此前平定萊州亂民,戰死四十人,如今僅剩這七百六十人。
另一側三千人,便是李四此前收攏的部眾,無統一軍服,穿著五花八門的粗布衣裳:還有不少人依舊留著往日當護院、鏢師的裝束,整體看著雜亂鬆散。
但全場所有人,無論老兵新兵,手中都緊緊攥著一把鋥亮嶄新的燧發槍,在日光下格外耀眼,成為這雜亂隊伍中最亮眼、最具威懾力的存在。
這批火器,是曹安耗費整整六千點功勳值換來的,也是這支隊伍最強的底氣與戰力。
曹安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將士卒們的狀態盡收眼底,老兵的沉穩、新兵的茫然,一目瞭然。
他看向身側侍立的李四,“騎兵已經派出去探查各縣情報,眼下重中之重,就是把這支人馬徹底整編到位,登州帶來的七百六十名老兵,全數打散,和你這三千弟兄徹底混編,手把手教他們遵守軍紀、操練燧發槍,用最快的速度,把這群散漫的人,徹底打磨成聽命行事、敢打敢拼的精銳!”
李四高聲應道:“曹帥高明!此法最是管用!有這些老卒帶著,這群弟兄絕對能快速改掉散漫習氣,快速規整起來,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四,你與他們朝夕相處,知根知底,他們也只信服你,這支剛整編好的隊伍,暫時由你代為統領,全權負責日常整訓、軍紀管束。”
“記住,軍紀一定要嚴,亂世用兵,紀律為先,絕不能縱容任何散漫行為,誰敢違反軍紀,一律按軍法處置!”
曹安頓了頓,補充道:“等張忠,率軍抵達萊州城,你再將兵權完整移交給他,在此之前,軍中所有操練一概由你負責,不可出半點差錯!”
“屬下遵命!”
李四瞬間挺直身板,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有力,“曹帥儘管放心!屬下必定管好這支隊伍,絕不辜負曹帥的信任!保證把這群弟兄,練成能為曹帥衝鋒陷陣的精兵!”
曹安滿意地點頭,隨即邁步走到點將臺最前沿,目光掃視全場,
“從今日起,爾等皆歸我曹安麾下!軍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唯有軍紀如山!”
“老兵盡心帶教,不許藏私;新兵勤學苦練,不許懈怠!爾等手中,握著天下最犀利的燧發槍,只要肯拼命、守紀律,就能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護自己周全,護家人安穩,立下屬於自己的功業!”
臺下士卒聞言,原本渙散的氣勢漸漸凝聚,新兵們眼神里的茫然與怯懦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與戰意,雜亂的隊伍,也一點點變得規整起來,全場氣場煥然一新。
曹安看著眼前漸漸成型的隊伍,用不了多久,這便是他手中一支所向披靡的利刃。
就在曹安全力整訓軍隊、夯實萊州根基之時,黃縣方向,張忠早已率領麾下登州軍,徹底肅清黃縣殘敵,整頓兵馬,押著糧草物資,氣勢洶洶地向著萊州城火速趕來,與曹安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