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說不準,相公這次要去威海衛,水師的事,相公一直放心不下,軍務又繁雜,怕是沒那麼快能回來。”
許婉儀是被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吵醒的。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伸手往旁邊探去。
觸手所及,枕邊空了。
曹安已經走了。
許婉儀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湧入鼻腔,彷彿還能感受到曹安昨夜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
那些細碎的、羞於啟齒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滾燙的掌心,還有曹安看向她時,那雙深邃眼眸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熾熱。
許婉儀的臉頰“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連帶著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咬著下唇,忍著羞意,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可剛一動,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尤其是腿間,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讓許婉儀忍不住“呀”地低呼一聲,又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這個混蛋……”
許婉儀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眼底卻沒有半分真的怒意,只有滿滿的嬌嗔。
心裡暗罵著曹安,一點都不知道憐惜她。昨晚曹安像是憋了幾百年的猛獸,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將她揉碎了,又拼起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最後實在撐不住,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想到這裡,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恨意,悄然爬上了許婉儀的心頭。
嫁入周家五年了。
整整五年。
從一個懵懂青澀的少女,熬成了一個獨守空閨的怨婦。
這五年裡,她守著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守著一座冰冷的宅院,像一個活死人。
外人只當她是周家的二兒媳,羨慕她衣食無憂,卻沒有人知道,直到昨夜,她還是完璧之身。
起初不懂,只以為是周家二公子體弱多病,直到後來,才知道殘酷的真相——周家老二,根本不能人道。
這五年裡忍受了多少流言蜚語,多少人暗地裡的指指點點,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許婉儀把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嚥進肚子裡,一個人默默扛著。
直到曹安。
這個像天神一樣降臨在她生命裡的男人。
給了她尊重,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也給了她,作為一個女人,真正的滋味。
許婉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下的床單上。
錦緞床單上,赫然印著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紅梅。
那是她的清白。
是她守了二十二年,也委屈了五年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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