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公司”發現了它,直到塞莉婭和維克托追尋著訊號,來到了這裡。
而此刻,當她握住這枚核心水晶時,她不僅僅獲得了這座塔的控制權,更獲得了封存在其中的、一份來自“守望者”文明最後的禮物——
一份完整的、關於“始祖血脈”的線索。
那不是一滴血,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段記憶,一張星圖,指向這顆星球上一個被遺忘的角落——北半球,冰封的格陵蘭島之下,一座被稱為“永凍墓地”的遠古遺蹟。那裡,沉睡著“守望者”文明最早的一批“始祖”級存在。他們的血脈,或許已經與冰層和大地融為一體,但那份屬於“起源”的力量印記,或許依舊殘留在那片永恆的冰封之中。
喚醒盧卡斯的第一種可能方法,有了明確的方向!
塞莉婭從浩瀚的記憶洪流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八角房間內,手中握著那枚溫潤的水晶。水晶的光芒已經內斂,變得溫潤而穩定,彷彿與她建立了某種永恆的聯絡。
而那名暗哨,正掙扎著從牆角爬起,顯然剛才的能量衝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傷。他頭盔上的護目鏡出現了裂紋,露出下面一雙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暗金色眼眸。
暗金色眼眸?
塞莉婭心中猛地一跳。這個顏色……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類似的——盧卡斯在激發血脈之力時,眼眸會呈現出金紅色。而純粹的暗金色,那是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守望者”血脈標誌!
“你……你是……”塞莉婭的聲音有些乾澀。
暗哨沒有回答。他沉默地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能量步槍,槍口卻沒有再指向塞莉婭。他緩緩摘下了頭盔。
頭盔下,是一張年輕的、線條硬朗的臉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短髮是深褐色的,而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此刻正用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審視、好奇與一絲……認同的目光,看著她。
“你聽到了‘迴響’。”他說,聲音不再是電子合成音,而是帶著一絲沙啞的、屬於年輕人的真實嗓音。“你通過了‘塔’的認可。你……是新的‘鑰匙’持有者?”
塞莉婭握緊了手中的水晶,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為什麼會在‘公司’的隊伍裡?”
年輕人沉默了片刻,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我叫……艾倫。”他說,“艾倫·格雷。”
格雷?!
塞莉婭瞳孔驟縮,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盧卡斯·格雷……是你什麼人?!”她脫口而出,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艾倫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彷彿這個名字勾起了他久遠的回憶。
“他是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素未謀面的堂兄。或者說,是格雷家族這一代最後的直系血脈之一。”
他抬起頭,直視著塞莉婭,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而我,是被‘公司’收養、訓練、培養成‘獵手’的……格雷家的棄子。”
八角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枚懸浮在塞莉婭手中的水晶,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彷彿在見證著這場意外的、宿命般的相遇。
“鑰匙”的繼承者,與“公司”的獵手。
盧卡斯的同伴,與盧卡斯的血親。
在這遠離“地心”的地表遺蹟深處,命運的齒輪,再次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悄然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