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出差
第八十二章：同住一間
傅司珩開完會回來的時候，蘇念正靠在床頭刷手機。聽到門響，她沒抬頭：“回來了？”傅司珩嗯了一聲，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還沒睡？”蘇念說：“等你。”傅司珩側過身，伸手把她手機拿過來放在床頭櫃上：“別看太晚。”蘇念也沒去搶，順勢往他那邊靠了靠，臉貼在他肩膀上：“客戶難搞嗎？”傅司珩說：“一般，喝了點酒。”蘇念側過臉聞了聞他衣領：“紅酒？”傅司珩說：“嗯，就兩杯。”蘇念說：“你酒量不好還喝？”傅司珩低頭看著她：“客戶遞的，不喝不合適。”蘇念沒再說什麼，靠著他，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
兩個人安靜坐了一會兒，蘇念打了個哈欠，傅司珩站起來去洗漱。浴室門沒關，水聲傳出來，蘇念窩在被子裡翻了個身，聽到他漱口的聲音、毛巾掛回架子的聲音，然後腳步聲走過來。床墊沉了一下，他在她旁邊躺下，帶著一點溼氣和沐浴露的味道。蘇念閉著眼往後蹭了蹭，背靠進他懷裡，感覺到他的手臂自然地從她腰側繞過來，搭在她小腹上。蘇念說：“你明天下午有會？”傅司珩說：“兩點。”蘇念說：“那我中午去樓下逛逛。”傅司珩說：“我開完會跟你一起。”蘇念說：“那你開會的時候我幹嘛？”傅司珩說：“先逛，逛完了找個咖啡店坐坐，等我。”蘇念說：“那你請客。”傅司珩說：“嗯。”蘇念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她翻了個身，面對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傅司珩。”他低頭看著她，她已經閉上了眼，睫毛掃過他的鎖骨，像一道被風壓低的麥穗。她說話的時候嘴唇動了動，嘴角還帶著剛才的笑意：“你開會的時候，別走神。”傅司珩說：“看情況。”蘇念睜開一隻眼：“什麼情況？”傅司珩說：“你在樓下等我，我就不走神。”蘇念重新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那你最好別走神。”
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窗簾縫裡一道細長的光線落在床尾，像一條不會說話的河流。蘇念聽著他的心跳，手還搭在他手臂上，慢慢地攥住了他的袖口，攥得不緊，像給一根線頭找到一個可以停留的位置。
蘇念說：“你明天會開完，我們去哪？”傅司珩說：“附近有夜市。”蘇念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傅司珩說：“剛才回來的路上，司機說的。”蘇念說：“你問的？”傅司珩說：“嗯。”蘇念看著他：“你開會都累了，還問人家夜市？”傅司珩沒有回答，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蘇念沒有再追問，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下巴的重量輕輕壓著她的發頂，像一件被妥善疊好的衣物，正安靜地收進它該去的地方。他的呼吸平穩下來，她聽著那道呼吸的節奏，慢慢也跟著沉了下去。過了很久，她半夢半醒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了貼她的額頭，很輕，像翻過一頁書之後順手壓平了捲起的紙角。她沒睜眼，但嘴角動了一下，在黑暗裡彎起一道不明顯的弧。那滴水珠順著窗沿滑了下去，窗外沒有風，她也沒有醒來。
第二天上午，蘇念睡到自然醒。傅司珩不在床上了，她迷迷糊糊坐起來，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一張紙條：“去健身房，回來叫你。”蘇念看完把紙條放回去，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她洗漱完換好衣服的時候，傅司珩正好推門進來，頭髮還溼著，毛巾搭在脖子上。蘇念看著他：“你洗了澡？”傅司珩說：“健身房回來衝了一下。”蘇念走過去，拿起他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替他擦了擦髮尾的水：“頭髮不吹乾會頭疼。”傅司珩沒動，由她擦著。蘇念擦了兩下，把毛巾扔回他肩上：“自己吹。”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走進了浴室，但她聽到他拿起吹風機的時候，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遵守儀式的認真。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床尾。蘇念站在窗邊，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和窗外街道上隱隱的車流聲混合在一起，像一層被拆開又疊好的聲音，她站在那裡，沒有催他，也沒有走開。她看著窗外樓下那棵梧桐樹的影子鋪在人行道上，樹冠在風裡微微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她知道，等他的頭髮幹了，他們就會出門，先去喝杯咖啡，然後逛一逛，等他下午開完會，一起去夜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