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隊長辦公室,沿著走廊前行時,佐菲側過頭,看向身旁略顯沉默的艾瑟拉,放緩了語氣鼓勵道:“艾瑟拉,不必擔心,沒有會苛求你做到什麼地步。”
“在我接任宇宙警備隊隊長一職時,大隊長告訴我,不必學習他,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來領導警備隊,艾瑟拉,對你來說也是一樣。”
艾瑟拉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佐菲,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沉重,而是揚起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我明白,佐菲隊長。”艾瑟拉昂揚地回答,“我對自己,可充滿了信心。”
……
艾瑟拉與佐菲在警備隊總部大樓前分開,獨自走向那座熟悉的建築,宇宙科學技術局。
能量流在透明的管道中有序奔湧,各類自動載具沿著既定軌道無聲滑行,研究員們或步履匆匆,或三三兩兩低聲討論。
一切似乎與她記憶中沒有太大不同,只是空氣中隱約浮動著因缺乏最高決策而導致的方向性的茫然。
偶爾有研究員看到她時,投來驚訝、好奇或隱含期待的目光,艾瑟拉平靜地點頭回應,腳步未停。
她徑直來到她和希卡利共用的研究室門前,門扉無聲滑開。
巨大的弧形主光屏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複雜模型圖依舊在緩緩滾動,數臺高精分析儀器發出低微的執行嗡鳴,指示燈明滅有序。
工作臺上,幾份實體資料板散落著,旁邊還放著一杯能量早已徹底耗盡,凝固成半透明晶體的光能補充液。
一切都凝固在了希卡利最後一次離開時的那個瞬間。
看來自那以後,沒有其他奧被授權進入,這裡成了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艾瑟拉在門口靜靜站了一會兒,才邁步走了進去,徑直來到主控臺前。
她伸出手指,在懸浮的控制介面上輕輕一點。
運行了整整兩百年的資料流與模型影像逐漸黯淡消散,儀器的執行指示燈也次第熄滅,低鳴停止,研究室陷入寂靜。
她走向自己原來使用的副工作臺區域,有條不紊地整理、打包,將那些承載著她過往研究心血的資料核心、一些她習慣使用的定製工具、以及幾件帶有個人印記的小物件,一一搬到了主工作臺。
焊死在希卡利工作臺上的“健康提醒裝置”依舊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著,艾瑟拉順手調取了它的內部日誌記錄。
記錄顯示,希卡利失蹤前的最後一段時間,這個裝置的最終強制中斷手段被觸發了相當多次。
而觸發之後,往往緊接著一段時間的“無效監測”——意味著使用者脫離了它的監控範圍。
顯然,希卡利採用了最簡單、最直接的物理規避方式。
換到旁邊艾瑟拉的工作臺去繼續。
失策了。
艾瑟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哭笑不得的嘆息。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它的監測引數和判定閾值,然後將其待機指示燈調成了更柔和的常亮模式。
讓它留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