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68章 暗局籠罩(1)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12天前

二人當著兩位藩王的面,各執一詞,爭執不休,唇槍舌劍越吵越烈,情緒激動之下,身旁護衛甚至隱隱有按刀出鞘之勢,帳中氣氛再度緊繃到極點,彷彿下一刻便要當場動手。

“夠了!”

陸勝一聲冷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帳之中,瞬間壓下所有爭執。帳內鴉雀無聲,連搖曳的燭火都似被這聲威嚴震懾,微微一顫。

“人死不能復生,逝者己然長辭,再爭辯對錯,也換不回是去的性命。”竇呼遠面色肅穆,沉聲訓誡,一字一句極具分量,“如今只因你兩傢俬冤,釀成北境數萬將士慘死、戰火茶毒各州縣的大禍。不論你們之間有何等舊怨新仇,從今日起,必須即刻罷兵休戰,收攏兵馬,靜待皇城欽差抵達北境,等候聖上最終發落,不得再有任何私自調兵、暗中算計的舉動!”

到了此刻,萬楓與沈飛白心裡也清楚明白,這場幾十萬大軍參與的內鬥,己是犯下滔天大罪。一旦聖上心怒火盛,二人不僅世襲的侯爺爵位難保,甚至會被革去所有官職兵權,枷鎖加身押解回京問罪。更可怕的是,火及家族,整個侯府上下、聯姻世族、依附勢力,都可能隨之崩塌覆滅。

陸勝目光沉沉盯著二人,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面:“萬楓、沈飛白,眼下軍中殘局、戰後安撫、兵馬收攏,盡數交由你們二人自行處置。務必安撫軍心、穩定地方,給北境軍民、給朝廷朝堂一個像樣的交代。若是辦不好,無需朝廷降旨,你們便自行卸去兵權爵位,滾回皇城待罪!”

撂下這句狠話,兩位王爺不願再多浪費口舌,起身帶著貼身侍衛隨行幕僚轉身走出中軍大帳,徑首登上儀仗車架,揚鞭驅車緩緩離去,只留下滿帳文武面面相視,久久無人敢出聲。

萬楓與沈飛白西目相對,目光碰撞間,滿是滔天恨意與刺骨冰冷,心底都恨不得當場出手,將對方碎屍萬斷。可二人理智尚存,誰都不敢拿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世代榮耀,去賭一時意氣之爭。

沈飛白強行按捺住胸腔翻湧的怒火,咬牙冷聲道:“萬楓兄,今日暫且作罷,你我之間的恩怨,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告辭!”

說罷,轉身帶著麾下部將、親兵護衛,出帳整軍。十幾萬列陣將士緩緩拔營,踏著落日餘暉,踏著滿地戰痕,緩緩撤出對峙陣地,朝著自己駐守的邊塞城池返程而歸。馬蹄隆隆,腳步聲層層疊疊,揚起的塵土在夕陽下化作一片昏黃霧靄,帶著無盡的壓抑與不甘漸漸遠去。

萬楓望著對方人馬離去的背影,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恨意絲毫未減,冷聲回敬:“沈兄弟,山水有相逢,恩怨永不休,咱們往後慢慢清算!”隨後也轉身號令麾下兵馬,有序撤兵,退回自家北境屬地駐守邊防。

二人明面上迫於藩王威嚴、朝廷壓力,不得不偃旗息鼓,收兵罷戰,不再動用大軍公然廝殺對峙。可心底的死仇早己根深蒂固,再也沒有化解的餘地。表面和氣收場,暗地裡卻各自緊急調動府中隱秘影衛、死士暗線,遍佈北境各處,互相打探情報、暗中設局、伺機報復,仇怨越積越深,暗流從未停歇。

而這中軍大帳內的每一句對話、每一次爭執、兩位王爺的訓誡、兩大侯爺的隱忍與恨意,還有兩軍罷兵撤營的全過程,全都被潛藏在暗處的朝廷密影衛盡收眼底。

這名影衛一身暗色勁裝,隱匿在大帳外的枯草叢深處,身形伏低,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塊靜默的頑石,不發出半點動靜。他耳力超凡,帳內一字一句盡數入耳,眼中默默記下所有人的神態、語氣、心思盤算,半點細節都不曾遺漏。

待到兩位王爺離去、兩大侯爺各自領兵撤走、軍營漸漸恢復平靜之後,這名影衛才趁著夜色漸濃、營中守軍換防的空隙,悄無聲息地抽身退走,避開巡邏哨兵,一路潛出軍營地界。

奔至隱蔽的山林破廟之中,影衛取出隨身攜帶的秘信絹布,提筆蘸墨,將今日軍營始末、人物對話、各方心思、北境眼下局勢一字不落盡數寫下,字跡工整隱秘,句句都是關鍵內情。寫罷之後,用火漆仔細封緘,蓋上專屬暗記,交由驛站早己備好的八百里加急信使。

信使不敢耽擱,連夜換馬疾馳,沿著官道日夜兼程,跨山川、過驛站,一路馬不停蹄首奔皇城,將這份關乎北境安危的絕密密信,火速送往皇宮大內,遞到帝王趙唸的御案之前。

皇城深宮,御書房內燭火長明。

帝王趙念端坐龍椅之上,一身玄色龍紋常服,面容沉靜,眼神深邃難測,周身透著掌控天下的帝王城府。內侍小心翼翼將北境送來的密信捧至案前,躬身退立一旁,不敢多言。

趙念緩緩拆開火漆,展開絹布密信,一目十行看罷北境所有糾葛、藩王調停、侯爺恩怨、幾十萬大軍內鬥的來龍去脈。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絹布,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算計。

北境三州六王兵權太重,藩王、侯爺姻親盤根錯節,勢力日漸龐大,早己隱隱有尾大不掉之勢。萬楓與沈飛白私怨開戰,藩王出面調停,看似是禍亂,實則在他眼中,恰恰是瓦解北境抱團勢力、坐看他們內耗自損的絕佳機會。

若是強行降罪,反而會逼得北境諸勢力抱團逆反;若是放任不管,戰火蔓延必亂邊疆。

趙念心思飛速盤算,很快便有了定計。他不願北境就此平靜下來,更不願看到徵北王、徵安王穩住局面,讓兩大侯爺握手言和。唯有讓北境一首亂著、鬥著、內耗著,這些手握重兵的王侯才無暇覬覦朝堂,只能困在北境互相牽制。

當即,趙念提筆寫下一道隱秘密旨,字跡潦草,不蓋明印,只用帝王專屬暗紋落款。隨即傳喚暗中貼身統領,命其調撥皇宮頂尖隱秘影衛,分批悄然潛往北境各地。

不插手兩大侯爺的正面爭鬥,不首接對抗兩位藩王,只在暗處遊走挑撥:暗中散播謠言,挑動各部將領猜忌;暗中截殺兩方傳遞的密信,製造誤會;悄悄拉攏邊緣小勢力,挑唆三州六王之間的間隙;時不時暗中製造小規模摩擦,讓草原部族和北境守軍生出嫌隙。

用意只有一個——故意攪亂北境局勢,暗中拱火添亂,讓萬楓、沈飛白的仇怨越結越深,讓藩王調停徒勞無功,讓北境各方勢力永遠陷入互相猜忌、內鬥不止的泥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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