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草原染成一片深沉的暗金色，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腥氣。
劉珩勒住馬，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五千玄甲騎兵停在了最後一道緩坡的背面。
在他們前方不到兩裡處，那是一個規模中等的鮮卑部落，約莫五六百帳，炊煙從帳篷頂的洞口嫋嫋升起......
劉珩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飯已經好了，準備開吃吧。”
沒有號角，沒有旗幟，冉閔只是提起雙刃矛朝前方一指，五千玄甲便如同一片無聲的黑色潮水漫過了緩坡。
馬蹄上裹著厚布，鐵甲外罩了暗色的氈衣，連兵刃都用獸皮纏著以防反光。
第一個察覺敵襲的是一個正在收攏羊群的老年牧民。
他聽見了異樣的轟鳴，抬頭看去時，一片黑色的鐵幕已經壓到了眼前。
他張大了嘴想喊，可喉嚨裡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出口，一柄雙刃矛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腔，將他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木柵欄上，失去了生機。
冉閔一馬當先衝入部落，左矛右戟如同兩扇死亡的風車，所過之處帳篷傾塌。篝火翻飛。鮮卑人的驚呼和慘叫此起彼伏。
張遼率一隊騎兵從右側包抄，截斷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線。
秦瓊從左側突入，雙鐧砸塌了兩座帳篷，逼得裡面的鮮卑人四散奔逃，迎接他們的是玄甲軍整整齊齊的長槊陣線。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殺戮，沒有追逐，沒有混戰，五千玄甲分成十幾個小隊，將這個五六百帳的部落一片片瓦解。碾碎。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了。
劉珩策馬穿過部落中央的道路，兩側是倒伏的帳篷和橫陳的屍體，鮮血在泥土中慢慢洇開......
他面色平淡，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身後跟著姚廣孝，臉上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彌勒佛模樣。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經架起了幾口從帳篷裡翻出來的大鐵鍋，鍋裡煮著從部落裡繳獲的牛羊肉，滾湯咕嘟嘟地冒著熱氣。
劉珩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碟鹽巴和一大盤剛煮好的羊肉，也不客氣，撕下一塊蘸了鹽便送入口中。
姚廣孝早已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快朵頤起來，滿嘴油光，吃得眉開眼笑。
片刻後，十來個鮮卑男人被玄甲軍押到了劉珩面前。
他們被捆著手腕，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劉珩的眼睛。
張遼走到劉珩身側低聲道。
“王爺，這些人都是會說漢話的鮮卑人。”
為首的鮮卑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生得粗壯，但此刻在那張臉已經沒了半分血色。
他被推搡著跪倒在地，用生硬而恭順的漢話開口。
“尊......尊敬的大漢王爺，不知道您駕臨，我......我等倍感恐慌。我們只是普通的牧民，沒有得罪過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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