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安靜了。
剩餘的鮮卑人嚇得面無人色,有幾個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劉珩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羊肉吃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和嘴角,這才抬眼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
“本王問,你們答。”
他的語氣平淡。
“誰知道怎麼去彈汗山?”
沉默了好一陣。
那些鮮卑人互相看了看,都在等別人先開口。
終於一個較年輕些的漢子哆嗦著往前跪爬了半步,額頭磕在地上。
“回王爺......小......小人曾隨族長去過彈汗山兩次,認得路。小人願意為王爺帶路。”
“很好。他留下,其餘人都殺了。”
剩餘的鮮卑人哭喊著被拖了出去......
劉珩連頭都沒回,朝那個跪著的年輕人揚了揚下巴。
“你叫什麼?”
“小人叫安和,王爺。”
“說說鮮卑各部的局勢。”
劉珩靠回椅背,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扶手。
安和嚥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開始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檀石槐大單于前不久病逝之後,他的兒子和連線任了大單于。但......但和連年紀輕,威望不足,脾氣又暴戾,各部首領對他只是表面恭順。”
“西部鮮卑的首領日律推演。中部首領柯最。東部首領素利,私底下各自擁兵數萬,根本不聽和連的調遣。和連能直接掌控的只有彈汗山王庭周邊的兩萬餘騎兵......”
劉珩與姚廣孝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答案,分裂的鮮卑,遠比統一的鮮卑好對付。
尤其是他們兵力不足的情況下,若能利用各部之間的猜忌和矛盾,五千玄甲便可以攪動整個草原的風雲。
“大師,怎麼看?”
劉珩轉頭看向姚廣孝。
姚廣孝用一根草莖剔了剔牙縫,細縫眼微微眯著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王爺,眼下有三種打法。其一,安和說的路咱們直接去彈汗山,趁和連立足未穩擒賊先擒王。但彈汗山畢竟是鮮卑王庭所在,周邊兩萬騎兵不是擺設,五千玄甲若陷進去,就算能打贏也是慘勝。”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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