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端茶的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他放下茶盞強笑道。
“王爺說笑了。王爺馬踏草原立不世之奇功，天下威名正盛。有王爺鎮著，誰敢亂？”
“不出半年，”
劉珩抬眼直視他，目光平靜。
“整個大漢將掀起一場大叛亂，規模之巨，遠超四百年前的陳勝吳廣。”
劉珩放下茶盞，繼續道。
“屆時，青。兗。豫。幽。並。涼。徐。荊。揚。益。交。司，十二州之地，將遍地烽火。”
荀爽的面色終於變了。
他捋著長鬚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劉珩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試圖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這該如何是好......”
荀爽喃喃道。
“司空有沒有想過！”
劉珩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幾分。
“這場叛亂，只是開始？”
荀爽猛地抬眼看他。
“王爺的意思是......”
“陛下的身體，想必司空比我更清楚。”
劉珩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荀爽臉上
“若哪天陛下駕崩之後，皇子辯和皇子協，誰能制衡何進和那幫宦官？”
“一個屠夫，一群閹人，外加滿朝虎視眈眈的世家......司空覺得，這大漢的江山還能撐多久？”
荀爽的嘴唇微微發白。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王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有亂說。”
劉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那株老銀杏。
“四百年的大漢，已經搖搖欲墜了。大漢的根子爛了，靠修補已經來不及了。它需要一場徹底的新的變革。”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看向荀爽，讓荀爽只感覺脊背發涼。
“王爺是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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