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的驚雷》第106章 老師們更加奇怪了(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1個月前

平日裡他沉默寡言,不在任何場合發表自身看法。晨會、班會、年級大會,臺上校長講話、主任訓話、學生代表發言,周圍的同學交頭接耳,小聲嘀咕,有的在底下傳紙條,有的拿筆在本子上畫畫。

他不說話,不傳紙條,不畫畫。他就坐著,腰挺直,眼睛看著臺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你分不清他是在聽,還是在想別的,還是在發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目光是直的,但你感覺不到他在看什麼。

課間的時候,教室裡是最吵的。有人拿課本捲成筒當喇叭喊,有人把凳子當馬騎,有人追著打鬧,從教室前面跑到後面,又從後面跑回前面,桌子被撞歪了也不扶。周小光坐在座位上,不參與,不看熱鬧,不笑,不皺眉。

他有時候會拿出一本書看,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那麼坐著。旁邊有人吵架,聲音越來越大,大到隔壁班都能聽見,他沒有抬頭,繼續看他的書。有人把籃球從窗外扔進來,砸在講臺上,“咚”的一聲巨響,全班都嚇了一跳,有人尖叫,有人拍胸口,有人罵“誰啊”。

周小光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寫,沒有抬頭,沒有回頭看是誰扔的球,沒有說“嚇死我了”。他的筆尖停了不到一秒鐘,就繼續往前走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中午吃飯,食堂是最熱鬧的時候。幾千個學生同時湧進去,人擠人,人推人,打飯的隊伍排得彎彎曲曲的,像一條長蛇。有人插隊,有人喊“別插隊”,有人端著餐盤擠來擠去,湯汁灑在別人身上,又吵起來了。

周小光端著餐盤,站在隊伍裡,不前不後。他排著,等著,輪到他了,他把餐盤遞過去,食堂師傅打了菜,他端過來,走到一個空位,坐下,吃。他吃飯很慢,不趕,不慌,一口一口地嚼,嚼細了才咽。吃完了,把餐盤端到回收處,碗筷分開,筷子放進筷子桶,碗摞在碗摞上,餐盤疊在餐盤上。然後走出食堂,回教室。

他不跟別人拼桌,不跟別人一起走,不跟別人說“今天食堂的菜好難吃”。他就一個人,來,一個人,吃,一個人,走。

下午放學,別的學生收拾書包,呼朋引伴,“等我一下”“一起走”“咱倆順路”。他把書包背好,拉鍊拉嚴實,跨在肩膀上,一個人走出校門。沒人跟他一起走,他也不需要有人跟他一起走。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國道上大車轟隆隆地開過去,揚起灰,他不捂鼻子,不皺眉,就那麼走。到家了,放下書包,開始寫作業。寫完了,吃飯。吃完了,看一會兒書,洗漱,睡覺。

一天結束了。第二天,又是同一天。

他就像一枚嚴絲合縫的螺絲釘,牢牢卡在既定的位置上,鬆緊適宜,不會生鏽也不會出現磨損。平日裡很難讓人留意到他的存在,可你要是專門去找他,發現他始終在那兒,一動不動的。他沒被人挪動過半分,也沒人能挪動他分毫。

教師辦公室裡,幾位任課老師湊在一起談論周小光,討論的語氣越發凝重,氣氛也愈發壓抑。

語文老師徐國強端著搪瓷茶杯,手指捏著杯柄,杯蓋時不時磕碰杯沿,發出叮叮的輕響。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費解,語氣帶著滿心困惑開口:“我教書十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學生,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孩子。要說他聽話懂事,整個班級沒人能比得過他。可你要說他有問題,又實在挑不出半點過錯。他不是那種調皮搗蛋讓人頭疼的學生,可偏偏就是這副模樣,反倒讓人無從下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引導管教。”

英語老師王老師放下手中的紅色批改筆,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椅背邊緣,臉色透著幾分凝重:“我上課為了調動課堂氣氛,偶爾會講些趣味笑話。全班學生都開懷大笑,唯獨周小光坐在原位面無表情。他不是刻意緊繃著臉壓抑情緒,而是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一絲神態波動。我盯著他的模樣,心底總會莫名發慌。要說他聽不懂笑話,他的英語成績一直十分優異;可要說他聽懂了,十幾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沒有半點趣味感,全程無動於衷。”

地理老師劉老師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蒙著一層薄薄灰塵,他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滿是疑慮:“我觀察這孩子很長一段時間了。整節課四十五分鐘,他始終保持同一個坐姿,腦袋不偏向窗外,脖頸不會隨意轉動,也從不見他打哈欠鬆懈。我好幾次都懷疑他是不是走神睡著了,可只要我點名提問,他總能立刻起身流利作答。他思維不算遲鈍,反應卻也算不上敏捷,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沉穩。這份沉穩,根本不符合一個少年該有的狀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